【第124章 交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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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發布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整個南市都在談論那座七層樓。
茶餘飯後，街頭巷尾，甚至白馬書院的講堂裡，到處都能聽見不夜城三個字。
有人說趙禮瘋了，蓋那麼高的樓，萬一塌了怎麼辦。
有人說趙禮沒瘋，南市的路就是用他的水泥鋪的，結實得很，那樓肯定也塌不了。
還有人說，不管塌不塌，反正他已經去劉主簿那裡登記了，想在美食城弄個檔口賣餛飩。
說這話的是南市賣餛飩的老王頭。
老王頭在南市賣了二十年餛飩，一輛推車，兩張矮桌，七八條板凳，生意不好不壞，勉強糊口。
他聽說陳三石那小子竟然在不夜城弄到了兩個檔口，心裡跟貓抓似的，也想湊過去碰碰運氣。
“老王頭，你那餛飩，皮厚餡少，也好意思往不夜城送？”隔壁賣炊餅的武老三笑話他。
老王頭一瞪眼，把圍裙往桌上一摔：“你懂個屁！我這餛飩皮厚，那是祖傳的手藝！皮厚才筋道，才扛煮！你那個破炊餅，硬得能砸核桃，你才不好意思往不夜城送！”
武老三也不惱，嘿嘿一笑：“我沒去登記啊。我有自知之明。”
老王頭噎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天上人間後院，書房。
趙禮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本大學，旁邊放著一摞抄好的宣紙。
“大哥，我抄完了。”
趙信走過來，拿起那摞紙翻了翻。翻完之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字，是雞刨的？”
趙禮低頭看了看自己抄的字，確實不太雅觀。主要是寫得太快了，隻求速度不求質量。
“大哥，二十遍啊。要是慢慢寫，寫到明天早上也寫不完。”
趙信沉默了一會兒，把那摞紙放在桌上，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字帖，扔到趙禮麵前。
“從今天起，每天練半個時辰的字。不求你寫成書法家，至少讓人能認出你寫的是什麼。”
趙禮看著那本字帖，他翻開看了看，裡麵的字端莊雄渾，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趙禮應了一聲，把字帖收好。
“今天的策論題目。”趙信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趙禮，“論東南海防之要。結合你這次在鬆江府的所見所聞，寫一篇八百字的策論。明天早上交給我。”
趙禮接過題目，低頭看了看，心裡叫苦不迭。八百字的策論，結合鬆江府的所見所聞。他在鬆江府攏共就待了那麼幾天，大部分時間還都躲在城牆上，能有多少所見所聞？
如果讓自己寫一路上的經過他倒是可以大書特書。
“知道了。”他把題目折好，塞進袖子裡。
趙信點了點頭，走出書房。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對了，二郎。”
趙禮抬起頭。
“你那個不夜城的規劃，我聽了。七層樓的業態，從生鮮市集到空中觀景台，從美食城到文娛區，想得很周全。”
趙禮沒想到大哥會誇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信停頓了一下，又說：“但有一件事，你得提前想好。”
“什麼事？”
“安全。”趙信看著趙禮，目光認真，“七層樓，每天進進出出成百上千人。萬一出了什麼事，比如走水，比如踩踏，比如有人鬨事，你怎麼辦？你的夥計夠不夠？有沒有預案？”
趙禮沉默了。他確實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天上人間現在的規模不大，夥計們應付得來。但不夜城的規模是天上人間的十倍有餘，每天的人流量不可同日而語。如果真出了什麼事，靠現在這幾個人，肯定是應付不了的。
“我回頭找劉文商量一下。”趙禮說，“招一批人，專門負責安保。再定幾套應急預案。”
趙信點了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說完，他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禮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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