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要和易師傅比試刮軸瓦?」
這邊,一個新來的毛頭小子接受易忠海的考核、測試,已經幾乎將全車間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再聽到蘇浩的挑戰,這就是由考核變成比試了。而且比試的還是鉗工之中最難的一種技術活,眾人不由的發出了一聲驚叫。
「奶毛還沒褪乾淨呢,就敢和易師傅比試刮軸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嗯,很有衝勁!」
「軸瓦可不是好刮的,也就是易師傅,一般的七級鉗工恐怕都不敢上手。」
「易師傅……怕是也夠嗆吧?這種活,一般的都是由那些『老八級』們出手的。」
又是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響起。
一車間主要是鉗工車間,這裡的工人絕大部分都是鉗工。
雖說絕大部分都沒有刮過軸瓦,但也都聽說過,甚至也都看到過這活兒之難,以及對技術和耐心的要求、考驗。
刮軸瓦,可以說是鉗工這一行皇冠上的一顆明珠!
隻要是能拿下這活兒,那絕對可以橫著走。
但也不是任誰都能乾得了的。
蘇浩能夠認出易忠海擺放到工作檯上的所有工具,那就已經讓眾人刮目相看了。幾個「老八級」,已經是雙眼冒光,像是在土堆裡發現了一顆閃閃發亮的金疙瘩一樣。
都有點躍躍欲試。
心裡想著,考核過後,怎麼把這塊「金疙瘩」弄到自己的手下。
現在看到蘇浩又要和易忠海比試刮軸瓦,那更是被撩撥的心裡像是貓抓一般,「天才!好苗子!」
心裡直喊。
鉗工一行,拚的是技術嫻熟。
而要做到熟練,那就少不了吃苦耐勞。「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老祖宗的話沒毛病。
但更要看天賦。
像賈東旭,身上的吃苦耐勞精神絕對有,而且異於常人。但「天賦」上,就要差得多了。心靈手巧四個字,可以說跟他不沾邊。
所以才會學徒三年,至今都沒有出徒。
「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蘇浩敢當眾提出和易忠海比試刮軸瓦,天賦上肯定沒問題。
「看不出來,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楊光林也在一旁暗自豎大指。
在鉗工一行中,機械廠現有3名「老八級」,他就是其中之一。
「可惜的是,我已經不在車間裡乾了。不然,把這小子收下,傳我的這點技術,那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兒。」
心裡不免也有些癢癢。
「呀哈!」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聽了蘇浩的話,所有的人中,唯獨賈東旭不乾了。剛才被蘇浩那一通奚落,說他學徒三年還掙十八塊五大毛。他就把蘇浩恨得牙根癢癢了。
「打人不打臉,說話不揭短」嘛!
這小子偏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揭他的短,專打他的臉。
「見過軸瓦是啥樣的嗎?」
上前一步,雙手抱膀,質問著蘇浩。
「一邊去!」
蘇浩揮揮手,根本不接賈東旭的話。
要是在外界,蘇浩也不會這麼刻意針對賈東旭。
可現在不行啊。
天網就給了他十五天的時間,要他在這十五天裡帶領機械廠完成從手動車床,到五軸聯動工具機的跨越。
他就得爭取時間。
不能在這裡和賈東旭口水。
「怎麼樣?敢接招嗎?」
蘇浩把目光望向了易忠海。
倒不是他和易忠海有仇,非要盯著易忠海不放。他知道,要在規定的時間裡完成天網歷練,那就得在機械廠說了算。
尤其是在設備改造、研發方麵。
而戰勝易忠海,打服易忠海,可以極大地提升他的話語權。
爭取時間,獲得話語權,那是他完成天網歷練任務的兩大先決條件!
易忠海此時,心裡也犯嘀咕呢。
「這小子,這是抓住我的軟肋了嗎?」
身為一名老鉗工,易忠海深知,刮軸瓦,那可不是一般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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