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烈,一號演武台周圍的禁製流轉著淡淡的藍光。
王大器緩步走上台階,每一步落在那黑玄石鑄造的檯麵上,都顯得異常沉穩。
他站定身形,目光平視著前方那尊如鐵塔般的龔威。
龔威橫劍身前,黑色的巨劍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吐出一口濁氣,獰笑道:「我還以為你這縮頭烏龜會躲在蕭家的裙底下一輩子,沒想到你還真敢上來送死。」
王大器淡淡一笑,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躲??這天下能讓我王大器躲的人還沒出生。倒是你,一大早就在這兒吠個不停,是急著去陪你那個不成器的妹妹嗎??」
「放肆!!!」
龔威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眼中殺機爆閃,「昨日你打我舍妹,辱我龔家,今日我會將你的神魂抽出,放在幽冥火上灼燒七七四十九天,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廢話真多。」王大器撇了撇嘴,「你們龔家人是不是天賦都長在嘴上了?龔馨那會兒也是這麼叫喚的,結果呢?連我一根指頭都沒接住。看你這架勢,估計也就比她多撐一根頭髮絲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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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鬨笑。
「你找死!!!」
龔威額頭青筋暴起,他沒想到,這個王大器如此牙尖嘴利。
真是讓人討厭啊!!
瞬間。
他周身那股被皇後強行灌注的陰冷氣息猛然炸開,「區區一個散修,靠著幾分運氣就敢在中州皇城撒野!!!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雲泥之別,什麼叫皇室底蘊!!!」
「雲泥之別?」王大器眼神中透出一絲嘲諷,「你說得對,確實是雲泥之別。不過,雲是我,泥…………是你這個隻會靠姑媽施捨功法的廢物。」
今早,王大器從蕭家之人的口中,得知了龔威在皇後那邊得到好處的事情。
「死來!!!」
龔威徹底暴怒,手中的巨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轟!!!」
沒有任何預兆,龔威腳下的台麵瞬間崩碎。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巨劍帶著千鈞之勢,當頭劈向王大器。
這一劍,竟隱約有撕裂空氣的爆鳴聲,那是煉虛巔峰戰力的全力一擊,尋常化神期修士隻怕在這一劍的威壓下就會直接癱軟。
「結束了。」看台上,不少支持龔家的人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然而,麵對這崩山裂地的一劍,王大器動都沒動。
就在劍鋒距離他頭頂不足三寸時,王大器右手食指平平探出,指尖一點紫芒閃爍。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全場,仿佛重錘砸在了洪鐘之上。
眾人驚駭地發現,那柄重達三千斤、足以劈山斷流的巨劍,竟然死死地停在了半空,而抵住它的,僅僅是王大器那看起來白皙瘦削的一根手指!!!
「這就是你的全力?」王大器眼眸微抬,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全場,「太輕了,跟沒吃飯似的。」
「怎麼可能!」龔威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他隻覺得自己這一劍像是劈在了萬古神山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
龔威不敢置信地後退數步,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而猙獰:「原來是隱藏了修為…………好!很好!難怪敢如此狂妄!但你以為,這就是我龔威的極限嗎?」
他猛地拍擊自己的胸口,一口精血噴在黑色巨劍上。
「修羅逆血,法相通天!!!」
隨著他的一聲嘶吼,龔威的皮膚瞬間變成暗紅色,無數猙獰的血色符文在體表流轉。
他的背後,一尊高達十丈、生有四臂的血色修羅虛影緩緩浮現,一股邪惡且龐大到極致的氣息橫掃全場。
「天吶!那是皇後的修羅逆血功!」
「那是合體期的氣息!龔威強行突破了!!!」
在秘法的加持下,龔威的氣息竟然一舉衝破了煉虛的枷鎖,達到了偽合體境的程度。
他腳下的演武台陣法因為承受不住壓力,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王大器,受死吧!!!」
龔威麵目全非,四臂修羅虛影隨著他的動作,同時抓向王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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