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初次碰麵
雖然瑪婭婆婆說的有模有樣，但伯恩並未完全相信。
畢竟，這段時間無論是砂金給的資料，還是後來在深海沉船中尋覓的線索，都或多或少與瑪婭婆婆的說辭有所出入。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維克托轉移滄瀾晶後，星核造成的災厄並未消失，露莎卡的群島還是被海水淹沒了。
想到這點，伯恩反問：「瑪婭婆婆，您說的故事的確很讓人動容，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之前我獨自前往女神的淚珠，在那片海底找到了當年失事的艦隊沉船。
「通過搜尋的資料，維克托的確轉移了滄瀾晶，按照你的說法，如果滄瀾晶真的是封印星核的關鍵，那為什麼，三日後災害還是爆發了，露維爾人賴以生存的三十七域群島，還是被海水徹底吞沒了。」
瑪婭婆婆沒有立刻回答，她抬手合上貝殼簍的蓋子，才解釋起來。
「你說的沒錯，維克托轉移了所有剩餘的滄瀾晶，可災變還是來了，原因很簡單，因為太遲了。」
「等維克托意識到不對勁時，礦脈已經被挖空了七成，封印的根基早就鬆動了。
「就像船底被鑿穿了個大洞，哪怕你舀光了船艙裡的水，也擋不住海水順著裂縫不停往裡灌。」
難怪：之前伯恩在沉船裡的目誌裡，看到那句寫著「預言到來，一切都會被大海埋葬」的話。
那根本不是什麼預知未來的玄學，而是伊遝人給維克托的最後警告。
維克托要提前轉移滄瀾晶、破壞引擎、偽造自己的死亡，也是一種刻意的偽裝。
「所以，三日後那場所謂的天災還是來了，海水暴漲，三十七域群島在半天之內儘數沉沒，露維爾人流離失所，成了海麵上的漂泊者。
「而伊遝人在三十七域的遺址上，建立起水朽蒼都，靠著滄瀾晶礦石維繫最後的封印？」
瑪婭婆婆搖了搖頭：「是，也不全是。維克托沒有獨自逃離，他留在了水朽蒼都，利用他掌握的技術和伊遝人的大祭司一同完成了最後的封印。」
當年維克托收到總部那封冷血的指令後，徹底看清了星際和平公司的本質。
他清楚，隻要滄瀾晶還在露莎卡，公司的艦隊就會源源不斷地趕來，哪怕整顆星球被星核吞噬，也絕不會停下掠奪的腳步。
他先是假意遵從指令，暗中將礦脈裡剩餘的所有滄瀾晶分批轉移，又親手破壞了艦隊的引擎與返航係統，將所有知情的核心數據全部封存，隻留下了艦隊遭遇災變，全員葬身深海的假象。
他用副官雷蒙德的屍體偽造了自己的死亡，就是要讓總部以為，滄瀾晶和他一同沉入了大海，想要從此斷了公司對露莎卡的念想。
隻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謀劃，也低估了公司的貪婪。
解釋完了前因後果，瑪婭婆婆收起呈放熒海草的貝殼簍，起身道：「好了，熒海草采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咱們該出發了，不過在此之前，得先帶你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
聽到這話，伯恩先是一愣，隨即疑惑地問：「他是誰？」
「他跟你一樣，也是天外來的，至於是誰，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說完，瑪婭婆婆便不再理會伯恩，自顧自地將裝滿熒海草的貝殼簍掛好後，就駕駛著小船朝著既定的方向而去。
瑪婭婆婆的魚骨小船，就像被無形的海流托舉著，平穩地駛離了鋪滿熒海草的星落海。
滿月漸漸西斜，銀輝被深海的幽藍一點點吞噬，原本平靜無波的海麵，開始泛起細碎的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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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刻著的海浪紋路，在海風中亮起淡藍色的微光，與瑪婭婆婆眉心的水滴印記同頻閃爍，竟將周遭翻湧的浪濤儘數撫平，連海風都變得溫順起來。
看上去伯恩是在看著沿途的海麵，可腦子裡卻一直在想著剛才瑪婭婆婆的話。
那個人會是誰呢？
瑪婭婆婆依舊坐在船頭，或許是猜到了伯恩的心思，她頭也不回地說：「年輕人，別太緊張，他不是你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伯恩收回思緒，望著船頭的瑪婭婆婆，試探地問：「瑪婭婆婆，你會這麼爽快的答應帶我去水朽蒼都，難道也是那個人的意思？」
然而，瑪婭婆婆回頭看了眼伯恩，嗬嗬一笑：「年輕人，好奇心太重，有時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伯恩張了張嘴，還想再追問些什麼，可瑪婭婆婆已經重新轉過身，一副懶得再說的樣子，他隻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再度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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