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撲安平司衙署!
“文靈!陸署長那邊聯係上了嗎啊?”
院角植物人快速詢問道。
他雙臂衣袖碎裂,裸露的皮膚上浮現出樹皮般的紋路。
十餘條堅韌藤蔓自掌心激射而出,將撲近的紙傀暫時逼退。
但藤蔓上已滿是紙刀切割的傷痕,滲出綠色汁液。
文靈咬牙,再次從懷中貼身內袋摸出一枚刻畫著繁複紋路的龜甲銅符。
指尖運力,啪地捏碎。
銅符化為一道微弱流光試圖竄向天際,卻在離地不足兩丈處撞上一層無形屏障。
滋啦一聲,消散成幾縷青煙。
她臉色慘白,啞聲道:“所有傳訊符籙都被隔絕了,電話線也斷了。
我剛才試過最後一次,接通了,但對麵……沒有聲音!”
奎山聞言,鼻腔裡重重冷哼一聲,臉上橫肉抽動:
“紈絝子弟,果然靠不住!危急關頭,豈能寄望於這些膏粱紈絝!”
奎山不再多言,左腳微微後撤半步。
周身氣勢陡然沉凝如山嶽,右腳隨即擡起。
而後朝著染血的地麵,猛然踏落。
“轟隆!!!”
一聲悶響,仿佛地龍翻身。
整座院落的青磚地表應聲劇烈起伏、軟化!
堅硬的磚石泥土瞬間化作翻滾的渾濁泥漿。
如同擁有生命的凶獸巨口,猛地張開。
將方圓三丈內的二十餘具紙人紙馬一口吞沒,絞成碎片。
泥漿急速旋轉,竟在密不透風的蒼白包圍圈中。
硬生生撕開一條丈許寬、通往側門窄巷的濕濘通道!
“走!”
奎山額角青筋暴突,汗珠混著血水滾落,嘶聲低吼。
“我斷後!你們衝出去,別回頭!
去調援兵,去府城!
再把這裡的事,捅上天!”
“老大,我——”
文靈眼眶瞬間紅了,握刀的手指關節發白。
“快!這是命令!”
奎山頭也不回,雙掌連續拍擊地麵。
維持著泥漿通道的穩定,更多紙傀悍不畏死地撲向奎山。
被奎山體表勃發的土黃色罡氣震飛。
然而,異變就在此刻陡生!
那翻湧不息、似乎通往生路的泥漿通道,竟毫無征兆地驟然凝固!
鬆軟粘稠的土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化、板結。
顏色轉為沉黯的鐵灰,不過兩次呼吸的時間。
便變得比原先的青磚地麵更加堅不可摧,徹底堵死了去路。
奎山臉色劇變,豁然扭頭望向東南方向,厲聲道:
“地修?!何方宵小,藏頭露尾!”
能如此輕易、且精準地乾擾並破解他的。
地動·泥濘之術。
對方必然也是地修一脈的高手,而且對地脈元氣的操控水準。
絕不在他之下!
“嘎嘎嘎……”
紙冥那令人牙酸的怪笑聲再度響起,充滿了戲謔與得意。
“奎山,沒想到吧?
為了今日這場久別重逢的厚禮。
老夫可是殫精竭慮,備足了陪客。”
紙冥細長得過分的手指,淩空緩緩劃過一個半圓,仿佛在撫摸無形的琴弦:
“這安平司周邊,方圓十八條街巷、一百零九戶院落的地脈走向、厚薄、流勢。
已經便被悄悄改動、編織成網。
你們此刻,就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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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司眾人聞聽此言,麵色皆是一片慘白,心底寒氣直冒。
篡改地脈,尤其是如此大範圍的精細改動。
今日是真要將他們徹底埋葬於此!
奎山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卻猛地閃過一抹近乎瘋狂的狠色。
奎山不再試圖維持大範圍術法,而是深吸一口灼熱血氣。
右腳腳尖驟然化作幻影。
以極快的速度在地麵上劃出數道扭曲古樸,透著荒蠻氣息的暗紅色符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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