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
奎山壓根不信陸,景安能有什麼正經公務。
雖說陸景安前陣子確實越級解決了勞倫斯。
在外人看來這絕對算是天才與驚艷。
可在奎山眼裡,這位陸家少爺骨子裡,還是那個不務正業的紈絝。
就連他那些手段,奎山心中也頗有些不以為然。
因此聽到公務二字,奎山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眼底滿是懷疑。
陸景安倒沒在意奎山的反應,徑直將虎妖之事道出。
【虎妖】二字一出,奎山神色驟然一肅。
山精鬼魅、妖異作祟,確屬安平司職分所在。
城外那頭虎妖,司裡檔案中也確有記載。
可聽完陸景安的描述,奎山眉頭越鎖越緊。
仿佛出現了什麼,他無法理解的事情一般。
「你是說,李昭林帶了兩位武修。
外加整整一百號全副武裝的人,全折了?」
陸景安糾正道:「是。一名武修重傷生還。」
奎山聽他連這點細枝末節都要挑明,心下更是不喜。
隻覺得這公子哥兒真是斤斤計較,不識輕重。
但他壓下不滿,轉而問道:
「你如何確定,這不是你們陸、李兩家宿怨未清,李家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陸景安搖頭,聲音平穩:
「起初晚輩也有此疑。但家父已派人仔細勘驗過現場。」
陸景安略頓,抬眼直視奎山:
「死者身上,多為猛獸撕咬創傷。
爪痕深可見骨,絕非人力刀兵所能偽作。」
奎山聞言,臉色又沉了幾分,唇線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見他這般神情,陸景安適時探問:
「前輩,可是那虎妖,本不該有此等實力?」
奎山剛要開口,一陣輕盈腳步聲伴著茶香傳來。
隻見文靈手捧一盞熱氣裊裊的香茗,笑盈盈地走到陸景安身旁。
「陸公子,嘗嘗,這茶可難得。」
她將白瓷茶盞輕輕放在陸景安手邊的茶幾上。
去了這麼久才回,可知這茶葉取之不易。
「文靈姐,實在不必如此麻煩,普通茶水便可。」陸景安客氣道。
文靈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錢他也花了,摘他幾片葉子嘗嘗,也是該的。」
陸景安不再推辭。
不過卻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銀票,
遞了過去。
「這是縣裡給安平司的補償,文靈姐收好。」
文靈接過,垂眼一瞧,眸中頓時漾開亮色。
票麵上的數字,讓她唇角不自覺上揚。
「那姐姐可就卻之不恭了,多謝陸公子。」
她小心將銀票收進袖中,這才想起方才聽到的隻言片語。
「我過來時,好像聽到你們在說虎妖?城外那頭畜牲又鬨出亂子了?」
陸景安點頭,將李家之事,精簡複述一遍。
文靈聽罷,細長的眉也輕輕蹙起。
比起奎山,她顯然好說話得多,徑直解答了陸景安的疑問:
「要做到這般地步,那虎妖必然也付出了不小代價。」
「可那畜生狡猾得緊,正常來說不該如此才對。」
她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一縷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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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照你所說的地點,離它常踞的山頭。
少說也有二十裡。
依它平日那謹慎怕死的性子。
絕無可能跑這麼遠去襲殺這樣一支人馬。」
她抬眼,語氣加重:
「除非,李家做了什麼。
徹底激怒了它,或讓它覺得非冒險不可。」
這層陸景安倒未曾深思。
畢竟他並不清楚虎妖領地的具體所在。
經此一提,這事情倒是變的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李家究竟做了什麼,能隔著二十裡激怒一頭虎妖。
讓它不惜犯險,傾巢而出?
陸景安腦海中倏地閃過一個畫麵。
「會不會是?李家運送的那一車屍體?」
陸景安說出了自己想到的可能性。
文靈思忖片刻,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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