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場中間，二秀抬起頭，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仿佛黏在衛軍的臉上一般。
這輩子，就這麼和衛軍守在一起，應當也是極幸福的事情呢。
就如自己大姐嫣然和衛國哥那真摯的感情一般，羨煞旁人。
下一刻，自己又有些擔心了起來。
和衛軍的關係，可怎麼和自己親姐以及親姐夫說呢。
兩姐妹嫁給兩兄弟，這事情實在太過小概率，也不知道外人會怎麼想呢。
也罷，她和衛軍年齡還小，往後等二十多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同一時間，衛軍正在到處浪蕩玩耍的時候。
肖衛國也在騎著一輛二八大槓，行駛在四九城的道路上。
距離今年過年還有幾天。
以往提前一二十多天，四九城的居民們就開始準備過年要用到的各種物資。
主要以各種吃食為主。
辛苦一整年，大家都指著過年這段時間，能好好的吃幾天好的，犒勞一下自己。
可是今年的街麵上，卻是一點過年的氛圍都沒有。
所有人全都繃著臉，對周圍很是戒備。
為人民服務的話語聲音，此起彼伏。
以往所有人家都要準備的鞭炮、薰香、香爐、窗花、對聯之類，今年全都不允許售賣。
供銷社內，花生、瓜子以及糖果這些過年期間必備的吃食，也沒多少人敢明著購買。
一旦有個人湊到這些櫃檯前，要買這些東西，都會被售貨員詢問是用來做什麼。
如果有人敢說為了過年準備的，立馬就會有居委會的人上門帶走調查。
過年這兩個字，就仿佛待在屋子內的大象一般。
所有人都能抬眼看到他，可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能看到。
肖衛國下了車，雙手搭在自行車的把上，慢慢的往前推著。
隻見路兩邊之前公私合營的攤販，比如賣滷煮的、賣早點的，賣散貨的。
全部沒了之前的精神頭。
有一部分脖子上掛著一麵大大的木板，上麵寫著這個人的各種罪狀。
頭髮也被剃成了陰陽頭，這頭型可是如今的明星頭型。
一般人還不讓你理呢。
每當有人上前購買東西的時候，這些陰陽頭們都會大聲的先喊一聲：「為人民服務。」
接著，才可以詢問要買什麼東西。
當然，買東西的顧客同樣需要這樣。
如果敢不先說這句話，就直接說要什麼東西。
攤主是有權不賣給你，而且還可以往居委會以及街道辦告狀。
更有甚者，在大街上，在各種會議上， 如果有人說出紅本本內的上一句，說話的對象必須得儘快說出下一句才行。
不然可就會攤上大麻煩。
肖衛國此時一邊散步，一邊觀察著大街上的情況。
還有一個現象值得關注。
那就是路邊很多有名的老字號，全部改了名字。
比如最著名的全聚德，就改成了四九烤鴨店。
專門售賣綢緞布匹的老字號瑞蚨祥，改成了立新布店。
醬菜特別有名氣的六必居，如今改成了紅旗醬菜廠。
大家認為，這些老字號的字眼，都是剝削而成的代表，砸碎他們，就是決心徹底搗毀**殘餘，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因此，如紅旗、東風、紅衛這類詞彙大量出現在大街旁商店的牌匾上。
很有意思的是，紅旗這個詞彙出現的頻率是最高的。
等到了明年，王府井一條街，光名字中帶紅旗的店都有八家。
連帶著大柵欄這一大片，都被市民們稱呼為紅旗街。
肖衛國琢磨著，自己的紅旗農場以及紅旗公社倒是不用改名了。
如今店鋪改名隻是初期的情況。
等再過段時間，就得開始個人改名了。
很多人覺得自己的名字不太行，就會去派出所改成極具時代色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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