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命隻有一條，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男人安慰著孩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一個個背著行囊的身影與林修擦肩而過，甚至林修都已經記不起是多少批。
直到他回到要塞前，此時這裡更是聚集了一大批人。
張瑞帶著戰備隊的人堵在城門口，凡是打算離開的人，都必須先到他這裡登記。
「你們可以選擇離開，但我要告訴你們，離開的人以後將無法再回歸長風要塞！
大人認可你們為長風要塞做出的貢獻，所以準許你們帶上一些食物離開。
但這不是心善，而是對於你們為要塞工作的等價交換而已！
而且我必須認真的告訴你們，如果你們誰敢將要塞內部的事說出去，無論你們身在何處，我也會將你們找出來，並且殺了你們。」
張瑞聲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嚴肅。
他看著麵前這些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長風要塞的人，內心升起一股無處發泄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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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當初是大人冒著生命危險，在黑夜絕境中救下了他們。
然而這些人在要塞遇到危險的時候，卻毫不留情的選擇了離開。
哪怕是再多堅持幾天呢？
在他看來，大人還是太仁慈了，麵對這些忘恩負義的人，就應該收繳他們從要塞內獲得的一切，任何東西都不允許帶走。
張瑞胸膛起伏，氣得捏緊雙拳。
站在戰備隊伍內的關謄看著眼前這些一個個離開的人，平時臉上時常升起的笑容已經不見。
作為一個普通人，麵對危險，選擇保全自身，他能理解這些人的做法。
當張瑞告訴他們黑潮將至的時候，關謄自己同樣有一瞬間恍惚，腦海裡升起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親身經歷過黑潮那鋪天蓋地似的湧來的場景，是比無聲死去更加可怕的過程。
可當他反應過來時，立馬就被濃濃的羞愧壓得抬不起頭來。
最後，他的選擇是與長風要塞站在一起。
和關謄同樣想法的同樣有一批人。
不過這批人跟選擇離去的人，顯得少得可憐。
根據初步計算，光是第一天選擇離去的人就有四百多人。
他們在收到黑潮將至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收拾東西離開。
經歷過黑潮，才知道其究竟有多麼恐怖。
接下來幾天，多半還會有人陸陸續續離開。
這會讓長風要塞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壓力中，使人心更容易離散。
就在這時，張瑞餘光裡看到林修從外麵回來，忙抬步迎上去。
「大人！」
林修見張瑞滿臉疲倦的神情，大概猜出對方估計一夜未睡，隨即拍了拍對方肩膀。
「辛苦你了。」
張瑞搖搖頭，忍不住看了眼林修來時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您都看到了！我已經跟他們分析過要塞對抗黑潮的可行性，但仍然有不少人離開。
對於這些想離開的人，我也按照您的吩咐，發放了一些能維持他們幾天生活的食物和水。」
「做的不錯，算是他們為長風要塞做出建設獲得的酬勞吧，從今往後，要塞與他們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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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聞言不由皺起眉頭，試圖糾正林修話語裡的意思。
「大人，您於絕境中救下他們，本就應該做出回報，當初這些人被黑鐵城和燧石城拒之門外，又是您收留他們，況且還給他們提供食物和水。
無論怎麼說，都應該是他們虧欠您！」
「之所以救下他們，隻是我過不去心中那道坎罷了，而對於現在他們做出的選擇，我也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
林修麵色平靜，看向那些離去的人，眼中沒有半點憤恨，十分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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