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生人氣息。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斷魂滅魄散的解藥?難道,雲華苑生有什麼草藥能讓小白起死回生?”
“誰知道呢。”
我索性脫下腳上的高跟鞋,光腳踩在荒草與泥土上:
“曇娘就是這麼和我說的,應該不會騙我,她還怕你生氣揪她耳朵呢!”
蘇蘇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香息,感歎道:“好清新的茉莉花香!”
我低聲提醒:“那兩名侍女還說,雲華苑住了個瘋子。等會兒咱們進去當心些,可別驚到了主人。”
胡玉衡懷疑道:“白府,怎麼會關著一個瘋子呢?”
我無奈聳肩:“白家主那個變態什麼事乾不出來,說不準這個病人就是他的哪房小妾呢!”
蘇蘇讚同點頭:“還真有可能!”
所謂的雲華苑,其實是處破舊的小木屋,小木屋外圍著竹籬笆,竹籬笆裡側開著大片雪白茉莉花……
小木屋被人封死了門窗,屋上方還罩著一樣法器,法器投下來的銀光正好能將整間小木屋嚴實包裹住。
我們輕手輕腳地打開竹籬笆門,胡玉衡施法在院子裡查尋了一遍,朝我搖頭:“院子裡沒有生長任何珍貴草藥。”
我抿了抿唇,仔細思考了陣。
“院子裡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那或許,在屋子裡!曇娘隻說茉莉花開處有生機,卻沒說這個生機到底是死物,還是活的。是草藥,還是旁的。”
我話音剛落,平地就陡然掀起一陣怪風。
星星點點的瑩白茉莉花瓣倏然成群結隊地往小木屋飛去,穿過封死窗戶的木板縫隙,進入木屋——
我好奇放輕步伐,穿過法器灑下的銀光結界,走近木屋的窗子。
視線從封窗的兩塊木板間的空隙望進去,卻見木屋裡坐著一名滿頭銀發,身穿堇色古裝的……年輕女人。
女人長著一張溫婉姣好、五官端正的容顏,單看臉與身形,頂多二十五六歲。
可偏偏生了一頭皚皚華發。
女人麵容蒼白地抬手,星星點點的茉莉花瓣自行落入她手心,重新凝成一朵朵小巧玲瓏的玉白茉莉花。
女人順手將茉莉花簪在自己鬢邊,對著一麵早就模糊的銅鏡安靜欣賞。
過了會兒,口中哼起了婉轉輕柔的哄孩子歌謠——
“月蒼蒼,天高高,起風了,樹嘩嘩,乖寶寶,快睡覺,閉上眼,入夢鄉……”
“紅花花,白花花,土地公公笑哈哈,月兒明,月兒圓,阿娘喂寶寶月兒糖……”
“寶寶,月兒糖……寶寶,阿娘對不起你。”
唱著唱著,女人突然對鏡瘋癲大笑起來:
“哈哈——都該死、都該死!寶寶,你是不是很疼,阿娘很快就去找你了。”
“爹爹,阿娘,女兒錯了,女兒應該聽你們話,和那個人一刀兩斷……”
“那個人,就是一條披著羊皮的惡狼!”
“寶寶,阿娘的好寶寶,是阿娘沒有保護好你。”
“寶寶,阿娘每晚都能夢見你……是不是意味著,你我母子,很快就會相見了。”
流蘇湊過來看了一陣,憐憫道:
“還真是個瘋子……也不知道這個姐姐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竟然連頭發都白了。”
“她的孩子,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我低聲猜測。
胡玉衡嗯了聲:“聽起來,是不在了。”
話音剛落,胡玉衡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附近有人,抬手化出一柄飛鏢射過去:“誰!”
飛鏢射斷及腰高的雜草,直逼那抹白色身影刺去。
但最終,卻被白衣男子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穩穩夾住。
我與蘇蘇看見有陌生人突然出現,警惕地抓緊彼此手……
出現在籬笆外的白衣年輕男人歲數不大,眉眼俊秀,烏發如瀑披在肩後,額前佩戴一條嵌白玉的雲紋銀抹額。
皺眉瞟了我們一眼,放下手,飛鏢在指尖化成片片茉莉花瓣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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