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神雷後發先至,化作清靜雷音,滌盪汙毒。
雲霞披五色與他靈台之中的度厄仙桃相互結合,重新演化煙霞鏈形訣,在他神魂之外結作一道五色華光,將一應咒怨血毒儘數擋在身外。
蓮生離塵垢與水光浮青碧、天光垂金闕三相則各自同他的東方乙木青龍相、壬水天河、角亢二宿相互結合,生出青、水、光三龍,同九首蛇身的相柳撕扯起來。
此番再一交手,不過等閒幾個回合,相柳九首便被江隱縱劍斬去四顆腦袋,以壬水精華煉作煙塵。
相柳失四首,噴吐的毒水洪濤大大減少,九首合擊之術也因失了四顆頭顱而出現了明顯的破綻,生出落敗之機來。
江隱依劍欺上,一身手段傾囊而出,以天河水景劍演化壬水天河滌盪洪流,由八風鼓吹動,角亢星輝則化作天關天門封鎖虛空強壓著相柳往幽冥深處而去,誓要將其趕出洪範盪天相所籠罩的幽冥界域,令黃河陰陽兩分,重新安瀾。
眼見著隻剩四首的相柳又被江隱斬斷了兩顆腦袋,僅餘的兩顆人麵蛇首在虛空中拚命扭動嘶鳴,眠覺那張嵌在蛇尾鱗片上的粉麵終於變了顏色。
他連忙尖叫起來:「玄光!你還在等什麼?」
相柳話音落下,江隱心中一動,但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一股如山一般的偉力便將他壓得往下一沉,龍尾砸入河中,激起百丈高的玄黃泥浪。
他回頭望去,隻見一半人高的粗糲方石,正從幽冥深處朝他緩緩飛來。
此石不過半人高矮,呈青黑之色,石麵上刻四個夏時文字。
即便江隱從未接觸過這種刻劃符號一般的古老文字,他在此時也福至心靈一般讀懂了它的意思:
「鎮水於此。」
此意一出,這塊粗糲方石便在他的神魂感應之中化作一道宏偉山嶺,從天穹高處直直墜落而來。
一塊半人高的方石再重也不過數千斤,絕無可能將一條二百丈長的螭龍壓得龍尾沉入河中,壓在他身上的並非石頭,而是數千年前被大禹封在石髓深處的治水法意。
一時間,隻見黃河濁浪齊齊俯首,河上那些被相柳之毒攪得翻湧不定的墨綠毒漿也在同一瞬間被壓回河床深處,河麵在數息之間便從濁浪排空轉為一片異樣的死寂,原本肆意妄為的洪範盪天相竟也開始隨著漸漸往返陽世的黃河試圖遁去。
「爾敢!」
江隱見狀當即心生惱怒。
他此番全力施手,便是為了令這道不該出世的天象重新蟄伏在陰冥之中,豈有讓它逃往陽世的道理!
洪範盪天相若在此刻逃出陰冥,順著黃河河道往陽世擴散,那下遊淤口段的地上河便會在瞬間決堤,沿岸城池便會被濁浪一夜吞沒。
他當即又使了個大小如意之法,將身形從二百丈暴漲至四百丈有餘,隻見龍軀在虛空中驟然膨脹,鱗甲在拉伸中發出陣陣金鐵交擊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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