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剛想拔牙，背後“屍體”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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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死了嗎？”
陳清澤握著聽筒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電話那頭，眼線壓抑的興奮和恐懼混雜在一起，但對他來說，那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個老東西，終於“死”了。
他緩緩掛斷電話，冰冷的地下實驗室裡，隻有精密儀器運轉時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桌上那個飯盒還敞著口，豬肉酸菜餡的濃香與一室的福爾馬林味道格格不入，形成一種荒誕的對立。
這股子人間煙火氣，此刻聞起來，竟像是勝利的勳章。
沈墨舟，司遙……到底還是嫩了點。
以為送來一盒代表“家鄉”和“根”的餃子，玩點攻心計，就能讓他動搖？
可笑。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黔驢技窮的示弱，是兵臨城下時遞出的求和書。
陳清澤慢條斯理地摘下橡膠手套，露出蒼白修長的手指，兩指捏起一個尚有餘溫的餃子。
皮薄餡大，能看到裡麵金黃的酸菜和粉白的肉餡，油滋滋的。
他把餃子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味道確實不錯，酸爽開胃，肉香十足，甚至能吃出那豬肉的新鮮勁兒。
然而，就在那股暖意順著食道滑入胃裡的瞬間，他腹部深處，突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難以言說的燥熱感。
就像一滴滾油，落進了平靜的冰水裡。
雖然轉瞬即逝，卻讓他下意識地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眉頭微微一皺。
是錯覺？
還是餃子裡……真的有什麼？
陳清澤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眼底閃過一絲疑慮，但很快被他的傲慢壓了下去。他將這絲異樣歸結於自己太過興奮導致的神經傳導異常。
一個鄉野出身的神婆血脈，怎麼可能懂這種利用純陽之氣進行微觀層麵乾擾的高端手段？也就是些土法子罷了。
他將剩下的半個餃子隨手扔回飯盒，用餐巾紙精細地擦了擦每一根手指，臉上恢複了那種實驗者般的冷靜與克製。
即便司遙已經元氣大傷，那個老東西也死了，他依舊不打算親自出馬。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謹慎，是他能活到今天的根本。
他走到實驗室的另一頭，那裡擺著一台私自組裝的大功率無線電發射台。
他戴上耳機，修長的手指在發報鍵上熟練跳動，敲擊出一串特定的頻率節奏。
信號通過加密波段，穿透夜色，傳到了京市軍總院地下太平間一名勤雜工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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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改裝過的袖珍收音機，並沒有聲音，隻是指示燈依照某種規律急促閃爍了三下——
滴、滴、滴。
指令：午夜，回收核心，B-3臼齒。
……
軍總院，特護病房。
當主治醫生摘下口罩，對著門外焦急等待的沈家人沉重地搖了搖頭，宣布“三姥姥”因多器官衰竭，搶救無效死亡時，整個樓道都聽到了宋知華壓抑的哭聲。
沈政和一拳砸在牆上，眼圈通紅。
沈墨舟則像一頭受傷的孤狼，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戾氣，將“虛弱”的司遙緊緊護在懷裡，一言不發。
這出戲，演得滴水不漏。
很快，蓋著白布的鐵架床被推了出來，一路送往地下二層的太平間。
圍觀的病人家屬和護士們議論紛紛，都說沈家這回是流年不利，大過年的，真是晦氣。
沒人知道，在清空的病房內，玄清道長正捏著蘭花指，將一根黑硬的胡茬，小心翼翼地按在“三姥姥”的眉心。
那根胡茬，正是從沈墨舟下巴上刮下來的“極陽之物”。
“天靈靈，地靈靈，純陽鎮煞，龜息鎖魂！”
老道士口中念念有詞，神色肅穆，又取出一滴司遙的指尖血，滴在胡茬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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