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獸皮襖子，頭上戴著個狗皮帽子，臉上褶子深得能夾死蒼蠅。
聽到動靜，他把煙袋鍋子在鞋底上“噠噠”磕了兩下，慢吞吞地站起來，渾濁的眼珠子在一行人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目光定格在司遙身上。
老把頭渾身一抖，像是被燙著了一樣往後退了半步。
“這女娃娃……身上陰氣咋這麼重？”
他嘟囔了一句，把手縮進袖子裡，一臉的不情願。
“說吧，要去哪兒？隻要不是‘鬼見愁’那幾塊死地，我這把老骨頭還能陪你們折騰一趟。”
高遠立刻把一份軍用地圖攤開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手指重重地點在一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峽穀位置。
“這裡。”
老把頭眯著眼湊過去。
下一秒。
“啪嗒。”
他手裡的煙袋鍋子掉在了雪地上。
那張本來就被凍得紫紅的老臉，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變成了慘白。
“野……野人溝？！”
老把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怪叫一聲，轉身就要往車底下鑽。
“不去！打死也不去！那地方是要命的！給多少錢都不去！”
沈墨舟眉峰驟聚，一步跨出，擋住了老把頭的去路。
他身形高大，如同一座巍峨的鐵塔，投下的陰影直接將佝僂的老把頭籠罩其中。
“理由。”
隻有兩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老把頭哆哆嗦嗦地抬起頭，對上沈墨舟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眸子，嚇得腿肚子直轉筋。
“那……那是神仙打架的地方啊！”
他指著遠處茫茫林海深處，手指頭抖得像帕金森。
“每年冬天最冷的時候，那峽穀裡頭就跟開了鍋似的！鬼哭狼嚎！有人……有人看見過發光的大長蟲在林子裡竄！那是山神爺發怒了！”
老把頭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四十年前，有一隊小本子的探險隊，那是帶著重機槍進去的！結果呢？連個響兒都沒聽見，全沒了！後來有人在溝口撿著一隻手，那手……那手都被嚼碎了！”
周圍的特戰隊員們麵不改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點鬼故事，嚇唬新兵蛋子還行，想嚇住他們這幫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
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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