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手中的突擊步槍瞬間上膛，槍口警惕地掃視四周。
這裡沒有風。
也沒有雪。
安靜得可怕。
這並非亂石嶙峋的荒野，而是一片平整得不可思議的廣場。
腳下踩著的，不是泥土，是某種黑色的晶石，在此刻竟然散發出幽幽的熒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影影綽綽。
“我的個乖乖……”
玄清道長甩了甩酸痛的胳膊，一抬頭，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正前方。
一座巍峨的青銅巨門，突兀地聳立在黑暗儘頭。
它太大了。
足足有百米高，人類站在它麵前，渺小得就像是地上的螞蟻。
門板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青綠色，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和圖騰。
那些線條扭曲、猙獰，卻又透著一種蠻荒的神聖感。
隻是此刻，這扇門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
最大的那條裂縫，足有卡車寬，從門頂一直蔓延到門底。濃鬱成墨汁一樣的黑氣，正從裡麵源源不斷地滲出來，腐蝕著周圍的一切。
而在巨門的最下方，作為基座支撐著這萬噸重量的，是一塊一人多高的奇異石頭。
它通體暗紅。
形狀不規則，表麵坑坑窪窪。
咚。
咚。
咚。
它在跳動。
雖然很慢，很吃力，但確實在跳動。每一次搏動，都會散發出一圈微弱的紅光，試圖將那些外泄的黑氣給頂回去。
這就是不周山石。
傳說中補天的神物。
歸墟封印的心臟。
“它快撐不住了。”
司遙捂著胸口，那種感同身受的窒息感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甚至能感覺到這塊石頭傳遞來的絕望——它已經在這無儘的黑暗中，獨自死撐了幾千年。
它太累了。
司遙推開沈墨舟的手臂，不受控製地邁步向前。
“我要過去。”她說，“它在喊我。”
“等等。”
沈墨舟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極沉，直接把司遙拽得一個踉蹌，撞回他身上。
“怎麼了？”司遙不解。
沈墨舟沒說話。
他死死盯著巨門前的一處陰影，那雙在戰場上練就的鷹眼瞬間眯起，渾身的殺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保險再次確認打開，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那個方向。
“滾出來。”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玄清道長嚇了一跳，趕緊舉著桃木劍湊過來。
“啥？有人？這地方除了鬼還能有人？你小子是不是看花……”
話沒說完。
那團原本死寂的陰影，動了。
窸窸窣窣。
像是枯骨摩擦地麵的聲音。
一個人影——或者說“它”，緩緩地從那塊不周山石的背麵，挪了出來。
他盤腿坐在地上，身上穿著一件早已爛成布條的古裝長袍，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朝代。
頭發長得嚇人，灰白枯燥，像雜草一樣拖在地上，遮住了大半個身子。
他就那麼坐著，和這死寂的歸墟，和這破敗的巨門，融為了一體。
直到沈墨舟的槍口指過來，那人才似乎有了點反應。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動作僵硬得像是生鏽的機器。
枯草般的頭發向兩邊滑落，露出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男人的臉。蒼白，布滿細碎的裂紋，像是打碎後又勉強拚湊起來的瓷器。
可就在看清這張臉的瞬間，玄清道長手裡的桃木劍“當啷”一聲，砸在了那黑色晶石的地麵上。
“無量……無量那個天尊……”
老道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指著那個“人”，手指抖得跟篩糠似的。
“沈……沈墨淵？！”
這怎麼可能！
沈家的那個狐狸精老大，這會兒應該正在京市的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算計著怎麼給“基金會”下套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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