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南王入京，你無權檢查！
朱厚照的話，令在場的眾人，心中都是一緊。
王守仁，曹正淳還有劉瑾，都是愕然地看向朱厚照，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對淩落石發難。
神英心中也是一驚，低著頭，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淩落石麵色一沉，心情更是沉入穀底，立刻對著朱厚照跪下，沉聲道：「微臣糊塗，鬥膽請陛下明示，微臣何罪之有？」
淩落石心中慌亂無比，隻覺得這次進京果然不一般，朱厚照果然是衝著他來的。
同時，他在心中也開始思索，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觸怒了朱厚照的逆鱗。
朱厚照冷聲道：「去年遼東告急，沒有朕的命令，你為何私自調兵前往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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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令擅自調兵，意同謀反！」
「淩落石，你是要謀反嗎？！」
淩落石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從未預想到的恐懼，席捲了他的全身。
不隻是淩落石一人恐懼，整個奉天殿內的人，心中都是驚駭無比。
所有人都在心裡猜測，朱厚照這次允許淩落石進京，是要除掉淩落石，對九邊重鎮下手了嗎？
淩落石以頭搶地，顫抖著聲音說道：「回陛下，臣冤枉，臣從未敢有謀逆之心！」
「兀良哈作亂，遼東告急，微臣心急難耐，這才會擅自行動！」
「臣一心為了大明，絕無半點私心，請陛下明鑑！」
淩落石急切地解釋道：「而且臣在發兵之前，也曾向朝廷上書請命過，隻是遲遲得不到朝廷的批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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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形勢又危如累卵，臣未經授命而發兵，是唯恐誤了戰機啊！
朱厚照微眯著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淩落石，並不急著表態。
奉天殿內一片寂靜，空氣凝重地仿佛要凝固了一樣。
無形的壓力隨著時間的累積，一點一滴地匯聚在一起，死死地壓在淩落石的身上。
淩落石的額頭，滲出一滴汗水，滴落在奉天殿的金磚上。
半晌後，朱厚照轉頭看向王守仁。
「王守仁，你是兵部尚書，九邊重鎮發來的軍書，首先就要經過你兵部之手。」
「你說，有沒有這件事？」
王守仁突然睜大了眼睛，表情驚愕。
先不說到底有沒有這事，遼東告急的時候，兵部尚書應該是劉大夏啊。
他當時隻是一個小小的兵部主事，這件事，怎麼說也輪不到他來管啊。
「臣————」
王守仁正在絞儘腦汁地思索，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時，忽然發現朱厚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聯想到在這之前，朱厚照曾經給自己下達過的命令，王守仁突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頓時心有所悟。
「啟稟陛下，確有此事。」
朱厚照微微頷首，收回視線，看向跪在地上的淩落石。
「既然如此，鑑於你確實解了遼東之困，朕就全當你沒有私心。」
聽到這句話，比淩落石先鬆一口氣的是王守仁。
他知道，他這一次賭對了。
緊接著，淩落石沉重的聲音又響起：「陛下，臣私自調兵，甘願受罰，但謀逆的罪名，臣萬萬不敢承擔。」
「請陛下明鑑！」
良久的沉默過後，朱厚照才開口說道：「淩落石，你為大明鎮守大同十二年，又解了遼東之困，有功。」
「但你沒有朕的命令，私自調兵，有過。」
「功過相抵，這件事，朕就既往不咎了。」
「你以後好自為之，切莫擁兵驕縱！」
淩落石長舒一口氣，心情終於不再煎熬，對著朱厚照接連叩首：「微臣多謝陛下開恩！」
「微臣一心隻為陛下效命，萬萬不敢有驕縱之心！」
淩落石私自調兵一事，朱厚照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此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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