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那邊的光明神的目光依然毫無波動,看著蘇珊他們這一行人的眼神就像看著一群螻蟻,終於他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平靜卻能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滅世女巫,你果然是光明的敵人。”
聽著對方這種就好像她生來有罪的篤定語氣,蘇珊忍不住冷笑一聲:“嗬,這可都是拜你們所賜。如果你不留下那麼一個狗屁預言,我也不會被你們逼著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是光明神卻輕輕搖頭,說話的語氣滿是所當然:“無論我降不降下神諭如今的結果都是不會更改的,滅世女巫。我勸你立刻歸服於我,讓神聖的光明淨化你罪惡的靈魂。”
“這副自己永遠正確,錯的永遠是別人的惡心嘴臉,難怪那些光明教會的神官都那麼討人厭,原來是隨了你這個正主。”蘇珊不屑地雙手抱胸:
“這麼說來這樣的片湯話我也會說,我生來就是光明神的克星,無論你怎麼做這個結局都是不會更改的,我勸你現在投降吧,讓我來淨化光明教會在人間作威作福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罪孽!”
似乎是因為從沒有人敢這麼跟他頂嘴的緣故,光明神那張總是悲天憫人的臉終於眉頭微皺:“你生而有罪,滅世女巫。這是千年之前就決定好的,無論你如何狡辯都無法更改。”
蘇珊身後的埃利迪斯冷笑一聲:“是嗎?千年之前決定好的東西就不能更改?那你是怎麼被忘在地下室好幾百年的?可見這些廢話你們光明教會自己也做不到。”
光明神:……
其他的還好,說到這個他是真破防了。
本來那個地下的神像廣場是專門建來讓信徒們傾聽神諭的地方,他作為神明沒有辦法經常來到人間,所以一般有什麼指示他都會通過那座神像來傳達,他的信徒本就是根據他的指引才打敗了其他種族占領了這片最好的土地,所以一開始所有的人類都非常虔誠。
“光明神大人,請您給我們指引。”那個時候的人類總是會在教皇的帶領下跪在廣場上不分晝夜地祈禱:“感謝您賜給我們神聖的魔法和廣闊的土地,我們願意終其一生服從您的指令。”
而那個時候的光明神是打敗了其他所有神明之後唯一的至高神,正值春風得意之際的他自認為從此以後沒有什麼能再對他產生威脅,他的統治將永遠在這個世界持續下去,為了印證自己的看法,他特意運用了預言之神的心臟進行了一次占卜。
然後他就得到了那首預言詩,自己的統治會毀在一個黑發黑眸的女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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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自己早就天下無敵的光明神不肯接受這個結果,
所以他非常急迫地給人類降下了神諭,讓他們務必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預言的發生。
剛開始人類的確很虔誠,他們為了打破預言在全國開啟了大範圍的獵巫行動,先一步把預言裡提到的魔族封印起來,矮人趕到地底,汙染精靈的土地……他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是女巫卻一直沒有出現。
“即使如此你們也不可以放鬆警惕!”光明神認真地告誡著人類:“你們要把這個預言一代一代地傳下去!一旦發現任何苗頭都要立刻按死!絕對不能讓滅世女巫有任何可乘之機!”
前幾十年,虔誠的教徒們的確遵循神諭嚴防死守,但是光明神忘記了,和壽命無限的神明不同,人類是一種短壽且健忘的生物。
漸漸地跟著他打天下的那批信徒都死光了,後任的信徒們已經解不了戰爭時期的緊迫和危險,呼之即來的權勢和財富迷失了他們的心智,漸漸地,他們以為這些特權和奢靡是他們與生俱來的。
光明神簡直不敢置信,明明人類隻換了一代人而已。
但是他沒辦法隨便來到人間,所以光明神隻能更加頻繁地提醒著人類不要忘記自己的使命,一定要對滅世女巫的出現嚴防死守。
剛開始,這些新人類還會跪在廣場上耐心地傾聽他一遍一遍地降下神諭,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跪在地下廣場的人越來越少了。
那些跪拜的人身上的服飾越來越華麗,身材越來越臃腫,可是表情卻越發傲慢,跪在那裡的時候神情從誠惶誠恐逐漸變為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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