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外走了一點點,一點一點的收集露水,先給自己喝了後眺望遠方大歎氣。手邊剛收集好的水,又放在嘴邊一飲而儘。
這世界太殘忍,竟讓他扛起了照顧人的重任。
林秋沒能喝上鄧迪的水,她是自己醒了過來的。整個人像是提線的木偶,站起來朝著洞外走。鄧迪背對著她在那發呆,她走的時候沒有一點聲音,等待鄧迪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炸了。
林秋也不知道要往哪裡走,這雨林裡麵每一個都讓她感覺熟悉,她應該是來自於這裡,孕育誕生。這裡的生物都把她當做了同類,伸展的枝葉會勾住她讓她停留。
她就這麼的一直往前走,臉上那些紋路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直到一株植物把她卷起包裹起來,她閉上眼睛重新進入了夢鄉。
“這孩子不能留,從裡麵帶出來的,現在沒有問題,那以後呢,以後怎麼辦。” 戴著白色眼鏡的男人皺著眉頭急聲說道。
另一個人伸出手攔住了他,沉聲回道 “可我們不能再次進入那裡了,未知的東西太多,就單單是這個,我們都束手無策。如果這個孩子不能留,那我們的研究怎麼辦,這些病毒若是擴散怎麼辦?”
這是一個實驗基地,被討論的孩子還尚在母體之中,對麵是大屏顯示著孩子的各項數據。而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和他們穿著一樣的衣服,她聽著所有人的討論後麵色冷靜的開口“這孩子要留下,這是實驗數據。”
實驗室內的其他人因著她的話沉默了半晌,身為孩子的母親願意說出這樣的話,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辦法去反駁的。
這是一個孩子,也是他們這一次進入薩爾卡雨林,發現某種特殊病毒後留下的,唯一樣品。當時情況實在緊急,讓夏茉博士遭受了攻擊,病毒悄悄的轉移到了胎兒身上。
冰冷的機械,各種穿插的管子,每個人的臉在眼前晃動,神情一天比一天嚴肅,林秋嘗試的麵對眾人微笑,好吧,他們被嚇得後退了。
林秋又夢到了萊特市那間獨屬於自己的屋子。他們說她身上再也沒有任何的實驗價值了,給了一個房子,安排了兩個監護鄰居。
她的屋子是明亮的,每天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照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她躲在窗簾後麵發呆上一兩個小時。
她的屋子也是黑暗的,這裡不會多出第二個人,準時準點送達的物資和一個月敲門一次的鄰居,她覺得這樣的生活倒沒有什麼不好,好在她對陌生人過敏。
就是鄧迪有些麻煩,每次從學校回來後都很不禮貌的來敲門,整個人大呼小叫的,超級沒有禮貌。不過後來她發現,鄧迪也和她一樣,都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她也稍微那麼的理解了對方的性格。
暴躁是暴躁了點,反正有人會收拾他。
她夢到了那些讀者的催更,夢到了收到的第一個出版短信,簽售會邀請,作品獲獎,她作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得到了這些榮譽。
她反複看了十幾遍的電影,裡麵的情節對話和畫麵都記得清清楚楚,晴天陰天雨天,她的幕布上都會播放著那電影。
她開始查詢很多的資料,人類的由來,從恐龍的滅絕到人類的出現,她想探尋這個世界的規律。人們總以為太陽會一直高懸天空,直到大雨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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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收到了一封郵件,作為最後的樣品,等待接待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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