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被引到另一個寬敞的廳內,在通明燈火中繼續等候著。
她從折屏的空隙向外看去,隻能遠遠瞧見些正走近的人影,暗自揣測這些貴人是何身份。
郡守既要謀逆,起事必少不了兵馬、糧草,那要籠絡的對象應是司馬、司兵參軍、領兵的統帥、郡內的世家豪紳,若向外有勾連,還可能加上別郡的使官。
反正有一個算一個,能到這來的,沒一個是無辜的。
來者在外間落座,看守的婆子眼風一掃,摛錦默然退後兩步,收回目光。
屏風內的女郎有的出去奉酒,有的出去獻舞,絲竹聲不停,起舞者不歇,屏風外的人則在一片衣香鬢影裡,觥籌交錯。
胡銀兒一早就抱著酒壺出去了,自上而下,將幾張桌案上酒盞都斟滿。她借著斟酒的時機隱晦打量,卻無一位賓客有貪色的閒心,氣氛中透著詭異的凝重。
姬德庸微微眯起眼,看向左下方,忽然扯出一點假笑:“燕賢侄能投奔我,我自是歡迎,隻是你畢竟當過駙馬,算是半個皇家人……”
話語未完,可話音已儘。
燕濯摩挲著手中杯盞,神色不變:“我畢竟初來乍到,比不得司馬、長史追隨郡守多年,郡守信不過我也正常。”
“這樣,我交份投名狀,今日冒犯郡守那二人,我親自摘了他們的腦袋,”他
抬眸,提了提唇角,“殺害朝廷命官,這個罪名,夠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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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德庸的笑頓時親切了幾分,左一聲賢侄,右一聲心腹,來回又客套了幾杯,忽然拍手。
屏風後的女郎儘數被帶出,如擺件般被裝點在廳堂正中。
“賢侄這段時日受苦了,身邊沒有個可心的人伺候怎麼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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