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了還敢笑?」無淨大拇指怒極反笑。
剛剛那個一臉生人勿近的男人,看上去就很強,事實證明也確實很強。
但這個畫著小醜狀的又能強到哪去?
他就沒見過有哪位強者會去扮演小醜,那不是純小醜嗎?
無淨大拇指的手掌越發用力,欲要捏碎幽靈小醜的脖頸。
幽靈小醜忽然輕聲道:「輕點。」
一句輕點讓無淨大拇指都愣住了,我都要殺你了,你讓我輕點?
他被氣笑了,手掌驟然發力,「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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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轟!!!
無淨大拇指的上半身轟然爆開,血漿與碎肉瘋狂濺射。
幽靈小醜背後,似有一隻看不見的血盆大口正在咀嚼,汁水不斷滴落。
他回身看向惡魔形態的依依,寵溺摸了摸對方冰冷的白瓷外殼:「都說了讓你輕點。」
給依依擦完嘴之後,他看向劍氣肆虐的遠方,一襲黑金風衣身影正在急速飛掠。
幽靈小醜開心的笑了,牽著依依的手,輕聲道:「真好,大家又聚在一起了呢。」
說完,他對著依依興奮道:「大家都在殺人,我們也不能落後,一起去殺人吧依依。」
「好一個不平!」腹部被劃出巨大裂口的無淨之手劇烈喘息。
他站在街道儘頭,緊緊盯著地麵上半跪在地的蕭一。
「若不是提前給你種下疫病,今天怕真是要死在你手上。」
他死死捂著傷口,不平劍氣在體內瘋狂肆虐,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無數人的不甘吶喊。
那些曾被他用疫病害死的人,此刻宛若復仇歸來的厲鬼,在他身上瘋狂撕扯。
眾生之意匯聚的劍氣,哪怕是無淨神力也難以壓製。
蕭一艱難支撐著身體,之前突然吐血也並非完全在演戲,無淨疫病入體,他不可能毫髮無傷,隻是一直在強撐罷了。
青黑色的血管在臉上暴起,化作一道道猙獰紋路,黑血自牙縫中淌出。
「嗬......」
他自嘲一笑,想起曾經師傅給他看的小說,「還真是自古劍修多脆皮,高攻低防......小說誠不欺我。」
無淨之手沒聽懂,他隻是死死的盯著蕭一,明明占儘上風,可卻遲遲不敢痛下殺手,就這樣一直拖著,等待蕭一自己病死。
沒辦法,被陰怕了。
短短一會功夫,被蕭一陰了不知多少次,若不是有無淨神力加持的不死癌細胞,他早就死了。
可惡!東洲人不是說劍是君子之器,這小子哪裡有一點君子的樣子!?
「你殺了我吧。」蕭一仿佛認命一般,丟掉了手中的劍。
無淨之手沒動,依舊站在遠處冷眼旁觀,甚至雙手抱於胸前,一副我就看你演戲的樣子。
三秒之後。
虛弱的蕭一忽然抬起頭,驚訝道:「不是,你真不過來啊?
你不過來,那我可過去了。」
無淨之手頓時神情一緊,後撤半步,「虛張聲勢對我沒用,你已經病入膏肓,我無需冒任何風險,隻要等你病死......」
「滾開。」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兀的在無淨之手背後響起。
瞬間!他瞳孔驟縮!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的籠罩全身。
什麼時候!?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視線艱難移動,餘光中,一襲黑金風衣身影緩步從街道儘頭的黑暗處走出,衣袂擺動,暗金時針軌道紋路若隱若現。
他與無淨之主擦肩而過。
無淨之主下意識踉蹌兩步,看著身旁近在咫尺的男人,冷汗當即滴落。
該死!夜梟居然還有強者?
哪怕來人沒有出手,他依然能感覺到對方那令人不寒而慄的強大。
強大不在力量,而是氣息。
神秘縹緲的氣息,明明就在眼前卻仿佛隔著無數時空,兼具空間的虛幻和時間的縹緲。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甚至感知不到身旁多了一個人。
當黑金風衣身影出現的那一刻,蕭一渾身的血液近乎凝滯,他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睜大,瞳孔都在震顫。
熟悉又陌生的稱謂卡在喉嚨,他想認,又害怕是西洲人搞出來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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