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錦鯉每條都有人的手臂大小,一看到食物入水就急匆匆地聚攏過來。
它們的魚尾拍打著水麵,折出金燦燦的光。給這方天地添了無數生機和意趣。
秋意則在旁邊侍弄瓶中新折的荷花。
兩人湊在一塊,像畫一樣美麗。
如果不是顏溪棠還算清醒,幾乎要以為這裡還是薛家的後花園。以為薛寶意並未出嫁。
“寶意。”顏溪棠站在石橋上喊了一聲。
“表哥。”側身坐著的人回過頭來,笑意盈盈。
顏溪棠的笑卻漸漸變淺。
他的表妹薛寶意很漂亮,是那種氣質出塵,可以被稱作神仙妃子一般的漂亮。
她什麼都不用做,隻是站在那裡,就能讓人感受到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愁緒。
那愁緒仿佛天生就從娘胎裡帶出來,為她的美渡上一層隻可遠觀觸之即傷的神秘外殼。
他們玩笑時,顏溪棠常說薛寶意是觀音投胎,今生才會自帶這種悲天憫人的氣質。
現在坐在顏溪棠眼前的人,長得幾乎和薛寶意一模一樣,連聲音都能模仿到七八分的程度。
可顏溪棠馬上就意識到,這不可能是薛寶意。
她們是一樣的美,一樣的“柔弱”,可卻分化成截然不同的兩種。
他認識的薛寶意,是雪是霧,帶著拒人千裡之外的清冷。如果非要用什麼東西形容眼前這個“薛寶意”,那就是方才金色的陽光照在水麵上,照射出的那種波光粼粼。
是水,是風,是無人可比擬的活潑生動。
那雙眼睛彎起時,裡頭盛著的笑意也是薛寶意絕對不會出現的狡黠。
柳月牙見顏溪棠發愣,輕咳兩聲起了話頭:“表哥,這幾日我在病中,一直半睡半醒,才得知你來了這裡。姨媽姨丈他們在家中可還好?”
她對薛家的情況背得滾瓜爛熟,得知顏溪棠要來後又惡補了顏家的事,這會閒聊起來簡直得心應手。
至於之前顏溪棠經曆的那些慘狀,顏溪棠不提,柳月牙也隻當不知道。
畢竟她哪知道那個假山迷陣是什麼情況。
一頓飯過後,顏溪棠提出要走,說是還有生意要忙,已經在金安城耽誤了很多時日。
柳月牙雖然感到意外,但很欣喜。她還擔心演技不過關,被顏溪棠察覺出什麼。沒想到顏溪棠這麼快就要走了。
明明心裡已經樂開花了,但表麵功夫還是得做足。柳月牙故作挽留,又讓人去知會顧危,讓顧危也來挽留挽留。
“挽留?”顧危笑了笑。
隻怕柳月牙巴不得顏溪棠趕緊走,又非要演這麼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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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危過去時,顏溪棠下山的馬都已經備好了。喂足草料,新打了馬蹄鐵,馬兒精神抖擻的,氣色不知道比他主人要好多少。
“夫君,表哥非要今天走。我們兄妹倆還沒好好敘舊呢,你快勸勸!”
柳月牙挽住顧危的手,不忘記他們是一對感情甚篤的好夫妻。
隻要顏溪棠看到他表妹,表妹夫感情好,過得好,他應該就能放心地走了吧。
顧危還沒開口呢,顏溪棠道:“南下海陽城是早就預定好的行程,我同伴已經在渡口等我多時了。就不叨擾你們二位。若他日去海陽,便由我好好招待你們。”
“可算走了。”柳月牙鬆了口氣。
顧危故意:“夫人這麼不舍?不如我再著人去把你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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