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幾筆，切斯特極具分寸，知道如何既體現蕭璃的重要性，又不會有過分誇大的嫌疑。
秘書接過由埃裡克親自主筆調整後的文件，目光動了動，無論看多少次，都會驚嘆於切斯特精準的語言把控，這正是他作為秘書還需要提升的地方。
埃裡克嘴角擎著不甚明顯的笑意，「遞上去吧。」
秘書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下他的直屬領導的臉色，察覺到其對蕭璃態度的不同尋常，作為有著專業素養的秘書，對於領導的家事，他也有所涉獵，自然知道埃裡克的兒子也就讀於第一軍校，而且這位嚮導就是埃裡克兒子的匹配嚮導。
秘書畢恭畢敬地接過來，心下對此事更重視了幾分。
這份經過帝國秘書長潤色的文件，送到了最高層，同時抄給了軍部，轉了不知幾手，衛毓拿到了文件，當時的她正出任務，沒時間看，一拖就拖了一周，等一周後看見文件內容時，衛毓八風不動的麵上也露出點震驚神色，嘴角抽動。
「...經對蕭璃精神力波動特徵及其與汙染者交戰錄像的全麵分析，初步結論表明其精神力對汙染者具有明確的壓製效果，同時，其身體素質遠超常規嚮導水平，多項指標與星際中其他同類案例高度吻合。作為帝國境內首例且目前唯一一例具備此類雙重優勢的個體，建議以最高優先級加強對該人員的專項訓練與精神力引導，形成專人保護機製...」
這群人講起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她也就是提了一嘴蕭璃對汙染者的壓製作用，到了他們嘴裡，就變成了「帝國寶貴的資源」「罕見的精神力特質」，就差沒給蕭璃冠上「帝國明珠」的稱號了，她在視頻裡看過蕭璃的表現，雖確實不錯，但還撐不上「決定了帝國未來戰略性轉型」的地步。
衛毓看見這些車軲轆話就頭疼，索性扔給副官，也不欲糾正什麼，畢竟對於一個學生來說，肯定是件好事。
隻不過那些人會這麼輕易給蕭璃這麼多好處？卻不從她身上圖點什麼？轉性了還是良心發現了？
衛毓福至心靈，一把扯過轉身欲走的副官，手勁大得將逼近一米九的副官都拽得一個踉蹌，她的手肘搭在副官肩上，眯了眯眼睛，「...文件哪裡送來的？」
副官早已習慣了衛上將的突襲，麵色如常，「秘書處那邊簽發的。」
秘書處？切斯特？
哈，衛毓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切斯特那老狐狸不就是南德斯那隻小狐狸的家長嗎？
不行，他們家衛澄明不能屈居人下。
衛毓忍著對文字的不耐，皺著眉，讓副官將被她甩出去的文件再拿回來，改了半晌，語氣直白到副官不忍直視，終於開口，「上將，您想加什麼？不然您給我描述一下，我來回復吧。」
衛毓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看不下去自己拙劣的水平了，看了眼那些比自己殺幾個異形還累的、如同爬蟲一般的文字：「...」
「給你吧，好好回覆意見，一定要體現我們軍部對她的重視。」
副官聽令，措辭上雖不及切斯特嫻熟，卻也是軍隊裡難得的文書人才，稍加潤色過的意見又返回給秘書處，交由他們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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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切斯特對這份文件的重視，秘書不敢再將其壓在底下，而是專門抽空調出來親自給秘書長匯報，切斯特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就看見了來自衛上將的「親筆」直批意見。
狐狸眼微眯，笑容漸深，埃裡克輕聲道，「這麼多年了，衛毓個性還是一點沒變啊。」
好事。
秘書顯得十足沉穩，問道：「你看需不需要調整？」
埃裡克擺擺手，溫和笑容裡透著篤定，似乎早有預料，「不必，發吧。」
學院加碼的福利、來自高層的關注和支持傾瀉而下，同一時間砸向了身處第一軍校內部正專心備戰的蕭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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