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殺主將者得首功,既然是勝了,主將自然是死在亂軍之中。」
「很好。」
趙羽扭頭掃視諸位武將,雙手一攤,道:「諸位將軍,以我的本領,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機率,能有幾成?」
一眾武將相視一眼,搖搖頭,異口同聲:「必死無疑!」
李正書麵色鐵青。
「定遠侯,我記得,你有三個兒子。」
再度望向李正書,趙羽神情淡然:
「可惜,定遠侯虎父犬子,三個兒子並未從軍,而是科舉入仕,現如今已為一方大員,由此可見……」
「九殿下,人各有誌,小侯三個兒子不喜武藝,因而……」
李正書急了,連忙開口喝止!
趙羽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冷笑。
老梆子,論嘴皮子的功夫,你差遠了。
「定遠侯此言,又差矣。」
趙羽慢悠悠地開口,指了指旁邊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武將,道:
「鎮西將軍狀元出身,本為一地知府,宣和六年西夏犯邊,林將軍投筆從戎,運籌帷幄,兩次擊退敵軍,擒殺敵將,一戰成名,威震西夏……」
「嗬嗬,九殿下過譽了。」
鎮西將軍林祿拱了拱手,製止趙羽往下說。
這趟渾水,他可不想摻和進去。
「夠了,你想說什麼?」
宣帝擺擺手,疑惑地看著這個神情鎮靜,誇誇其談的小兒子。
絲毫沒有傳聞中的膽小如鼠,令宣帝感到了陌生。
趙羽沉聲道:「兒臣想說,我的膽子,比定遠侯那三個犬子加起來都要大!兒臣敢上戰場,不怕死!」
聽到「犬子」二字,好幾個大臣都掩嘴偷笑。
李正書更是麵露怒色。
宣帝嘴角微翹,有些許嘲諷:「你,當真不怕死?」
「怕,也不怕。」
趙羽語氣低沉。
宣帝皺眉:「何為……」
話還未說完,趙羽繼續說道:
「兒臣渾渾噩噩二十餘載,自小受儘欺淩,被當做玩物,旁人都說兒臣是大燕立國以來第一個廢柴皇子……直到昨晚太祖入夢,對我訓示……」
「太祖之言,令我醍醐灌頂,七竅通暢,膽氣大壯……」
「兒臣怕死得窩囊,死得其所,卻是不怕!」
聲音不大,但大殿靜謐,宣帝與群臣都聽得真切。
群臣麵麵相覷,感到十分驚異。
宣帝更是愣住了。
太祖入夢……
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眾人自然嗤之以鼻。
但趙羽生性懦弱,口齒不清,自小便是眾多皇子欺辱的對象。
這樣一個名聲在外的廢柴皇子。
一夜之間竟敢動手打了二皇子,斬殺侍衛,殿堂之上又口若懸河,應答如流,說出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
與以往相比,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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