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非常規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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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厄士想要馴服艾爾利特。他並沒有對艾爾利特使用暴力，因為他認為傷口會讓一個魅魔貶值。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折磨艾爾利特。
他本身就是一個劊子手，他在混居區出生、長大，直至為軍隊服務，他太了解人性，以至於他已經失去了作為人的同理心。他可以毫無負擔地掠奪生命，即使手上沾滿鮮血，他在夜裡也能安穩睡去。他把商品和人分得很清楚，所以他並沒有給予艾爾利特他應有的尊重。
昆厄士用最溫和的字眼修飾他的暴行，他說得心驚膽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諾爾維雅身上，都沒有注意到醒來的斯賓賽。
斯賓賽也聽到了昆厄士的話，他皺起眉，厭惡地瞪了一眼昆厄士。
“真是肮臟的貧民手段。語言被你們這樣活在混居區裡的賤種使用簡直就是浪費。”
斯賓賽對昆厄士的厭惡出自於被奴仆背叛的不可置信，即使在這樣被動的局麵下，他依舊昂起了頭，驕傲地俯視著昆厄士，指責他的殘暴和低賤。
這也是天真的一種表現。
諾爾維雅沉默地注視這一切，她格外冷靜，她必須這樣，她知道她要麵對的是一個龐然大物，她要整個北邊大陸為之顫栗。
可是與此同時，她看著斯賓賽，她希望艾爾利特也能有他的那種愚蠢的天真和不合時宜的驕矜。
在昆厄士的講述裡，那個艾爾利特是一個堅強、謙遜、謹小慎微的純血魅魔，說話永遠會用敬稱，圓滑到沒有任何可刁難的細節。
很陌生。
諾爾維雅想象不出那樣的艾爾利特，或許是她本身在抗拒理解那樣的艾爾利特在遭受怎樣的痛苦和掙紮。
一想到艾爾利特會有那樣難堪的時刻，她的憤怒就像海水一樣填充胸腔，可是她依舊沒有說話。
殺死昆厄士沒有意義，讓斯賓賽認清現實也不會帶來任何改變。諾爾維雅在謀劃一個更深的陰謀，她的複仇對象不局限於她麵前的人。
法陣快要到終點了。
諾爾維雅把昆厄士的話理順，她又看到了更年輕的艾爾利特。
在艾爾利特被困在混居區的那一年裡，他被昆厄士精神羞辱，言語打壓，但他沒有屈服，沒有被改變，他依舊危險，具有毀天滅地的能力。
因為沒有屈服，所以他被轉送到國王和大貴族聯合擁有的“劇院”，接受更加係統、嚴酷的馴化。他依舊沒有屈服，他被接受了米莉菲森·波爾讚助的軍隊再次轉移，但軍隊沒有尊重艾爾利特，它大概是想戲耍艾爾利特，但艾爾利特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
軍隊惱羞成怒，但米莉菲森·波爾迫使軍隊放了艾爾利特，瓦萊裡奧老師看中了艾爾利特的潛力，他收下了艾爾利特。
軍隊設下了哪種賭局？
在住在混居區之前，艾爾利特又在北邊大陸的哪個角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這些是諾爾維雅需要找到具體答案的問題。但是首先，她要見到軍隊的首領德納米特·索裡。
法陣的光芒黯淡下來，這代表她快要到達這趟短期旅途的終點——
軍隊發達的法陣真是非常便利。
有權限的下屬可以開啟通往上司家的法陣，而被寵愛的兒子的請求自然不會被拒絕。
她即將到達的是軍隊總首領德米納特·索裡的私宅。
諾爾維雅撫平了外套上的褶皺，她站起身，身上帶著冰雪的冷沁。她笑著問斯賓賽。
“斯賓賽先生，我要給索裡首領帶什麼禮品才顯得很有誠意呢？”
斯賓賽愣了一下，他畏懼地摸著自己的脖子。
“你要乾什麼啊？你都把我傷成這樣了，你都沒想著讓我換個衣服藏一下你的所作所為，無論你帶什麼禮品我父親都不會原諒你的！”
諾爾維雅眉目舒展。
“那也很好。我也沒有原諒這位首領的計劃。”
斯賓賽很少聽到有人用這種語氣提起他的父親，他驚訝地看著諾爾維雅，他很直接地攻擊著諾爾維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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