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土地看起來是個年過半百,拄著烏木拐杖的灰袍老頭,很符合林路由對於“土地”的刻板印象。
據說還是個人緣不錯的“好好先生”,一天到晚笑眯眯的,對於同僚和小輩也頗為照顧。
聽得姬玲瓏喚他,也免不了渾身一顫:“遵命。”
隻見清遠土地有些緊張地直起身子,握著桌上的竹簡緩緩攤開:“清遠本月向轄區百姓賜福七次,扶危百姓一次,退治惡獸三次,驅逐妖魔兩次...”
“呼——尊上,以上是老朽彙報內容。”
一通彙報下來,成績倒算得上中規中矩。清遠土地長舒口氣,還暗暗擦了擦額頭的汗漬。
林路由托著腮看了那老頭一眼緩緩皺起眉,畢竟是老同誌了,對於這種彙報工作應該輕車熟路,怎麼今天顯得格外緊張呢?
姬玲瓏呆萌地眨了眨淡紫色的眼眸,嘴角上翹地看看身旁裝死的林路由,目光又回到清遠土地身上,好似剛剛睡醒:“...沒了?”
“沒...沒了...”
清遠土地有意避開了姬玲瓏呆萌地視線。
“不太對吧?”
“...啊?哪裡...哪裡不對?”
清遠土地的臉色有些發白。
“您少算了一次對百姓的賜福,不是七次而是八次哦,做得很不錯~”姬玲瓏笑著用食指點了點下巴,隨後又像是驗證自己的發言似的朝身後一位有著誇張巨兔的青衣絕美少女招了招手:“風鈴兒,本座說得對不對?”
風鈴兒輕輕點頭:“是的。”
這位從開始就一直默默立在姬玲瓏身後的少女名為風鈴兒,相當於姬玲瓏的貼身助理,自身很有能力,似乎從很早就開始追隨姬玲瓏了。
臉蛋兒雖好,隻不過性格就像在冰箱放了十年的老冰棍,平日裡能聽她從口中吐出一言半語就很是不錯了。另外,除了那對兒逆引力的巨兔,當屬純白如雪花般的瞳孔尤為罕見了...
...
...
僅此一言便不難看出姬玲瓏對於她轄區下的每一位仙家的工作都頗為了解,甚至有著超群的記憶力。
“是...好像是的...”清遠土地又開始流汗了,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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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姬玲瓏笑意更盛,故意拖長音調:“還有呢?”
“啊?還...還有?”清遠土地的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有~還有呢~”
“老...老朽...不知...”
“您老年紀稍長,記性差些也情有可原。風鈴兒,幫忙回憶一下吧~”
“是。”
風鈴兒麵色清冷,盯著清遠土地淡淡道:“清遠地區尙有一妖魔未驅逐,亦未上報城隍處理。”
此語一出,在座的各山神土地瞬間騷動起來,開始四下竊竊私語。
“...還有妖魔?”
“怎麼會?”
“清遠土地怎的沒上報尊上?”
按道理來講,山神土地畢竟法力有限,有解決不了的妖魔異事也可以理解,但通常遇到這種情況都要及時上報城隍再做處理。
姬玲瓏輕彈桌麵:“諸位有話留作稍後宴會再談。清遠土地可回想起來了?”
“這...這...”
“風鈴兒,還是你來繼續說吧。”
“是,該妖魔乃是一隻刺蝟精,兩年前用手段與清遠土地女兒結為連理,安生了一段時間。後因不滿清遠土地清廉,撈不到什麼油水懷恨在心,開始在他轄區內為非作歹,燒毀百姓房屋兩座,強搶民女采陰補陽一次,吞食孩童兩人...”
風鈴兒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眾人皆沒想到平日一團和氣的清遠土地竟有此密辛。
隻有林路由聽出自己這便宜上司還惦記著會後的宴會。
“尊上...尊上...”
傷疤被揭,清遠土地此時也早已老淚縱橫,伏在地上放聲嗚咽,好不淒慘:“老朽...老朽...嗚嗚嗚,那天殺惡獸趁老朽救濟百姓,對老朽女兒用了...用了強,壞了老朽女兒清白。事後又對老朽花言巧語說是能照顧好老朽女兒,老朽一生兩袖清風,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怎...怎擔得如此大辱??無法...隻得從了那畜生...卻不想那畜生竟然...竟然...
然而清遠土地的話還未說完,別被風鈴兒打斷,她的冰冷音色徒然提到幾度:“包庇縱容妖魔危害百姓,巧取豪奪,致人死亡其罪不容誅,理應...”
“風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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