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鬥了十餘合，勝負的天平仍舊沒有傾斜。
周嫣然的劍法越來越快，青白色的劍光如織如梭，層層疊疊地纏向穆青周身要害。
她的清源劍體乃是純粹的劍屬異體，體內真氣天生便與劍道契合，同樣的劍招由她使來，往往比別人快上三成，也精準三成。
反觀穆青，灰黑短劍的力道雖沉，但每一劍消耗都不小，若不能速戰速決，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利。
“穆青要變招了。”程峰忽然道。
周鐵衣不解：“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剛才連退了四步，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不是被逼退，是在蓄勁。”
程峰的目光落在穆青的腳底，
那深青色的勁裝下，她的小腿肌肉繃緊如弓弦，
“我聽說，北疆沙場劍法，退步蓄力，下一步就是……”
話音未落，穆青動了。
她猛地前踏一步，短劍如岩石崩裂般劈出，劍刃上那些灰黑的紋路驟然亮起，像有岩漿在石縫中奔流。
這一劍裹著濃烈的土黃色真氣，沉重得仿佛連空氣都被壓得向兩側逃逸。
周嫣然瞳孔一縮，清源劍疾速回防，橫於胸前。
短劍劈在清源劍上，發出“轟”的一聲悶響，不像金鐵交擊，倒像山岩砸在堅冰之上。
周嫣然隻覺一股磅礴大力從劍身傳來，清源劍被壓得彎出一個驚險的弧度，她的雙腳在甲板上向後滑出，鞋底與木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尖響。
她滑出了整整三丈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滲出一縷鮮血，持劍的右臂不受控製地輕顫著。
“這一劍的力道……”周鐵衣倒吸一口冷氣，“這女人是什麼怪力？”
純肉身力量方麵，程峰最有發言權
程峰搖頭：“不是純肉身力量。她身上的土屬真氣，爆發的時候如山崩地陷。如果沒看錯，她的異體也來頭不小。”
穆青沒有乘勝追擊。
她單手持劍，劍尖指地，呼吸平穩得不像剛爆發過全力一擊。
她的眼睛盯著周嫣然，像北地荒原上一隻獵食的狼，冷靜而極富壓迫感。
“穆姑娘好大的力氣。”周嫣然用指尖抹去嘴角的血，慢慢直起身。
她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凝重。
清源劍上的青白色光澤忽然開始流轉起來，像有無數細小的劍意在其中遊走，劍身周圍的空氣中隱隱發出輕細的劍鳴，似風過竹林，又似萬劍輕吟。
“看來我也不能再藏著了，讓我看看能被仙宗提前收錄的人，到底有多厲害。”周嫣然輕聲道。
對於仙宗提前收錄仙種，周嫣然是沒意見的
那是仙宗的權利
但被人挑戰，周嫣然倒是想看看他們的成色
她舉起清源劍，劍尖朝天，左手捏了一個劍印，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青白色的真氣從她體內湧出，銳利無匹，劍身周圍的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嘶嘶”的細響。
“清源劍體，啟。”
話音剛落，整柄清源劍忽然變得近乎透明，劍身中似有一條細細的劍脈在奔流，發出清亮的鳴響。
周嫣然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變化，原本溫婉如閨秀，此刻卻多了一股淩厲的鋒銳之意，像一柄出鞘的青鋒，劍氣逼人。
穆青麵色微凝，握著短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她能感覺到，周嫣然體內的劍屬真氣比之前強了何止一籌。
清源劍體開啟後，周嫣然本人仿佛也化作了一柄劍，人劍一體，劍意純粹得驚人。那股劍意如針似芒，隔著數尺距離便刺得她皮膚生疼。
周嫣然出劍了。
這一劍比之前所有的劍招都快，快得幾乎看不見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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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看見一道青白色的劍光從空氣中劃過，劍意凝成一線，刺向穆青心口。
穆青急揮短劍格擋，灰黑劍身撞上劍光的瞬間，竟被硬生生蕩開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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