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越發覺得詭異,「他腦子可能真是燒壞了。」
說罷,她作勢就要去給蕭淩銘開個治腦子的藥。
聶姝連忙拉住她,「師傅,你有沒有想過太子為什麼會救我們?」
沈音擰著眉,「沒想過,或許是他換了個新手段想拉攏我。」
先前蕭淩銘又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當時她拒絕的乾脆,如今,他怕是想以退為進。
聶姝恍然,「你和他都勢同水火了,他竟然還異想天開?莫不是他從來來硬的不行,現在想來軟的?」
沈音道,「所以他腦子壞了。」
由於沈音沒有給蕭淩銘回應,之後幾天,沈音治療完,都有十多道菜,吃不完也隻能浪費掉。
在這四處透風的皇宮裡,要是皇帝得知她在東宮過的比皇後規格還要高,怕是真要生氣。
想到這裡,沈音這日治療所幸跟他攤牌,「你不要做這些無用功了。」
蕭淩銘裝傻,「什麼無用功?我隻是擔心這些飯菜不合弟妹口味罷了。」
沈音差點啐出一口唾沫,「司馬昭之心。」
蕭淩銘笑了笑,「弟妹懂我的意思?」
沈音不好再說,說他想要拉攏吧,又不明說,她自個兒說出來,他萬一反駁,自己豈非自作多情了?
想到這裡,她黑了黑臉,「膳食按照平常規格準備。」
說罷,她再也不給蕭淩銘開口的機會,又補了一句,「不然別想我好好治你這雙手。」
不得不說,威脅還是挺有用的,之後蕭淩銘改邪歸正,膳食也恢復了正常。
再治療了幾日,蕭淩銘的雙臂便差不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隻需要好好修養就可。
沈音很快收拾了東西,打算搬離,隻是才出了院子,就看到原本應該好好躺在榻上的蕭淩銘,正坐在主殿外的搖椅上,一雙鳳眸仿佛有了指引般,穩穩投在她身上。
外頭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雪,將沈音身上的狐裘染的更白了些。
「沈音,如果我說,我不想在爭了,你信嗎?」
沈音頓了頓,一時有些狐疑的看向他。
蕭淩銘勾著唇笑,抬眼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原本我和母後計劃的是,墜亡蓉妃母子,可你卻為了救她,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我隻好打破計劃了。」
小年宮宴,有他的參與,不然沈音不可能會去大理寺。
隻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沈音居然越獄回了宮。
她的本事果真是大。
蕭淩銘說不清楚,當時看到沈音和聶姝一塊墜落時,那一瞬間的心情,隻知道自己本能上去接了。
或許是內心裡對沈音的欣賞和喜歡在作祟,又或許是擔心沈音一旦跟著一起死了,母後也要償命。
沈音沒說話,便就聽他繼續說。
蕭淩銘道,「母後現在被父皇打入冷宮,前日也已經擬定了廢後詔書。」
他並非沒有為皇後周旋,隻是越周旋,皇帝越煩,廢後的心越堅定。
可見蓉妃已經占據了皇帝心裡的主導位置。
他雙臂受傷,又要為此周旋,已經心力交瘁,深夜時常會想,要不就算了吧。
他從小到大,一路被皇後推著往儲君的方向走,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那個位置,隻是本能的像個提線木偶,朝著設定好的方向不斷前進。
沈音道,「是你們咎由自取。」
蕭淩銘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又道,「我看蓉妃的肚子好似比尋常要更大些。」
此話一出,沈音就警惕了起來。
蕭淩銘道,「你別緊張,我隻是想知道,你的徒弟,懷的是不是雙生子?」
當看到沈音捨命護聶姝時,他方才反應過來,聶姝對沈音的重要性,她們二人之間或許不僅僅隻是一個救命之恩。
她們比他想要的還要親密。
聯合先前調查出,蓉妃宮裡時常傳出些許笛音,便猜出了大概。
沈音眉眼壓的很低,眸中全是冰霜。
蕭淩銘竟然全都猜到了。
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聶姝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在瞞也瞞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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