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登山的陸景還不知道自己眼下已經成了淮南王與小皇帝的賭局中人。
此時陸景正全速前進,不再保留的猛登石階。
本來陸景與李景淵就一直在登山隊尾,眼下突然加速,仿佛那橫空出世的天降流星,瞬間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一些不識得陸景的開口驚訝道:「唉唉唉!你們快看,有個一開始墊底的開始加速反超了!」
「好傢夥,別人的速度都是越來越慢,這小夥子怎麼越來越快啊?」
「依我看,這小子一開始就在藏拙,故意保留體力,就等著其他人力衰再發力呢。」
「看看看,又超了幾個,已經從最後一名趕到登山隊伍的中間了。」
「這小子是誰啊?」
此時人群中,有個麻子臉青年也注意到了那突然加速登山的背影。
麻子臉青年眼眶泛紅,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笑著道:「加油啊陸景!讓那些山上神仙也看看,咱們肉鋪的夥計也不是吃乾飯的!」
正是當初與陸景一起在賈家肉鋪做活的夥計張旺。
另外一側,吉春堂的夥計王二站在人群之中,看著那個不斷超越前方其他人的少年。
先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隨後嘴巴張得老大。
陸景在吉春堂做工的時候,王二總是偷懶的那個。
在他看來,自己包括陸景,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努力什麼的根本無法改變命運。
所以當陸景如饑似渴的翻看一部在王二眼中無異於催眠術的百草經的時候。
王二總是疑惑,一個人的基調和命運都已經註定了,你還如此努力做什麼?
可眼下,王二心裡有些堵得慌,他好像有些懂了。
嘴角上揚,像是在給陸景加油,也像是在自嘲一般。
「加油吧陸景,以後咱們可能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
平台另外一側,大雜院的眾鄰居看到陸景開始加速。
完全不顧及周遭人的目光,紛紛大聲吶喊著:「加油啊小景子!」
李巡倚在一株大樹之上,雙臂環胸,看著那伴隨著登高,背影越來越小的陸景,嘴角勾起。
一旁的趙慶則是一臉不可思議。
「大人,你表弟都被陸景落下好遠了。這小子到底什麼情況?」
「趙慶,你可能還不太了解這小子,雖然我也不敢保證我百分百的了解他,但是陸景這個人,總是能出其不意的帶給別人意想不到的結果。」
說完,李巡看向那個依舊不緊不慢緩步登山的李景淵,沒來由的冒出個念頭:「表弟,你現在又是什麼心情呢?」
……
又超過兩人的陸景,已經開始感受到了這石階之上陣法的厲害。
起初與李景淵並肩慢行,感受到不深切,可眼下猛然發力,全速前進之下,陸景的體力消耗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甚至,有著【餐風露宿】詞條加持的他,都開始感受到了飢餓。
腳步不停,從懷中取出兩枚蜜餞塞到嘴裡,沒有急著吞下,而是含在口中,口水化作生津的甘甜清流,滑過喉嚨落入腹中。
忽然,陸景注意到石階右側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盧雲峰與張知秋。
兩個人臉色漲紅,額頭滿是汗水。
尤其是張知秋,肥碩的身軀癱成一團,汗水將他灰色的外衣染成了深灰色。
兩個人目光與陸景交匯。
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這石階的威力,兩人已經見識過了。
可這陸景怎麼好像跟個沒事人似的,健步如飛仍舊在加速猛攀!
陸景隻是與兩人對視一眼,便立即移開了視線,目光死死盯住隊伍最前頭那一枝獨秀的沙裡飛。
這一下,讓盧雲峰與張知秋都是心中一沉。
原來,從始至終,陸景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換句話說,自己連被當做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突然間,陸景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兩人的耳朵:「山下的事,考核完我會來找你們算。」
說罷,陸景的身影已經走遠,隻留下麵麵相覷欲哭無淚的盧、張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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