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氣氛很壓抑。
李凡沒開口說話，姚摩訶、韓爍、宋知白和劉奉常都一樣。
時間一點點流逝，姚摩訶坐得住，韓爍卻有些急躁。
在幾個宰相中，韓爍的年紀最小，他主動道：「陛下，姚相帶著我們在邯鄲處理政務，一直是兢兢業業，沒有半點逾越。」
宋知白附和道：「陛下前腳剛回京城，就有人叩闕鬨事，恐怕有些人要搗亂。」
李凡淡淡道：「你們留在後方處理政務，輔佐太子監國，朕一向是信任的。既然朕信任爾等，就不必擔心什麼，等結果就是。」
皇帝的話落下，姚摩訶神色平靜。
姚摩訶沒有半點擔心，他連妻子都沒有，連子嗣也沒有，更沒有家族。為了輔佐皇帝，他把一切都投入進去。
將來天下一統，他自己就卸任去寺廟禮佛。
姚摩訶無愧於心，沒有半點擔心。
韓爍、宋知白和劉奉常反而有些擔心，畢竟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萬一和自己有關係呢？
畢竟，他們身後也有家族。
在所有人等待著時，約莫兩刻鐘後，崔修急匆匆進來，行禮道：「陛下，百姓敲響登聞鼓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李凡沉聲道：「是什麼原因？」
姚摩訶、韓爍、宋知白和劉奉常也齊刷刷看過去。
崔修回答道：「雲集在外麵的無數邯鄲百姓，是為了賦稅的事情。許多人聽聞陛下滅秦後，免除秦國區域的賦稅，心中不忿。」
「許多人說滅了秦國，應該搶奪秦國的一切，應該大乾得到好處，應該收取這些秦國區域百姓的重稅，讓自己人過得更好。」
「要免稅，也應該免除國內百姓的賦稅。」
「現在，卻成了秦人得到好處，而乾國死傷無數，付出無數的錢糧卻沒有任何好處，這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崔修回答道：「大體上就為了這麼個事情。」
李凡眼中有思忖神色，說道：「就這麼個事情，竟然掀起大動盪，引得這麼多的聚集敲響登聞鼓反對嗎？」
崔修回答道；「目前，暗衛還在進一步調查，會儘快摸清楚背後有哪些人在搞鬼，以及他們的意圖。請陛下放心，最多一個時辰，一定能徹查清楚。」
李凡道：「確定一個時辰？」
崔修神色自信，道：「一個時辰內，臣如果查不出事情的緣由，臣提頭來見。」
自從暗衛建立，尤其經歷之前科舉的事情，暗衛滲透到邯鄲城的方方麵麵，連許多朝臣家中都有了暗衛的人。
這是崔修的底氣。
有皇帝的支持，暗衛可以毫無顧慮地擴張，乃至於深入到邯鄲的方方麵麵。
李凡擺手道：「去吧，朕等著你的消息。」
崔修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快速去調查事情。
李凡環顧姚摩訶、韓爍等人，沉聲道：「外麵有百姓叩闕鬨事的事情，先等一等就是，不必擔心什麼。」
「有人敲響登聞鼓，讓他們鬨騰，也翻不起浪花，調查清楚再出去解決。」
「現在，回到先前的正題。」
「關於世家的問題，朕也仔細考慮了。」
「隻要大家族沒有土地兼併，依舊遵紀守法，在律法範圍內做事的大家族，不必管束太多。」
「凡是違法亂紀，凡是敢肆意兼併土地，朝廷直接重罰。」
李凡沉聲道：「約束大族的關鍵，其實在於肅清貪腐，把肅清貪腐常態化，要不斷地持續下去，反而是根本問題。」
姚摩訶回答道：「陛下的話的確是深刻，因為大家族的背後就是官員。」
「沒有官府背景的大家族，那是成不了氣候的，會被輕易壓製。所以，治理大家族，關鍵在於治理官員。」
「偏偏人性貪婪，隻要有人做官，就一定會有人鋌而走險的。縱然，朝廷三令五申，以及教導官員要清正廉潔，要公生明廉生威，人性趨勢下總有人把持不住。」
「有的人喜好書法喜歡收藏古董，會被人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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