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夠不到水，她隔空無聊的撩了幾下。
“自己下去？”
“哼。”
厲驍彎下腰，手臂放低了一些，把她的身體往水麵的方向送。
顧昭鬆開手，腳踩進水裡。
這邊水不算深，海水退去的時候有細碎的沙粒從她的皮膚上被水流帶走。
她低頭看著水流在她身邊湧動，那些剛才還黏在皮膚上的濕沙正在被一波一波的海水卷走。
厲驍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落在她的腰側。
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拇指沿著腰線劃過，把殘留的沙粒撥進水裡。
像是給一隻貓洗澡，細心又妥帖，甚至很細致。
從腰側到小腹邊緣，從胯骨到腿根外側，那些沙粒被他的手指一撥就散開了，順著水流向四麵散去，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但被洗的貓貓本人有點不自在的動了動。
“……差不多行了吧。”
顧昭發現是自己臉皮還不夠厚。
不然為什麼金明澈和厲驍這兩個壞家夥做什麼都不心虛。
做壞事的是他們，結果害羞的卻是她自己。
好不公平！
厲驍則沒有停。
他往下彎了彎腰，手指落在她的小腿外側，把最後幾粒粘在她小腿肚上的沙粒撥開。
乾掉的沙粒再度被海水帶走，回歸了它來時的家鄉。
厲驍直起身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
“好了，走吧。”
他光明正大的對著顧昭伸出手，示意她牽著。
厲驍帶著幾分桀驁的眉眼此刻安靜的看著顧昭，莫名的帶著幾分令人安心的味道。
顧昭抓住他的手，然後被厲驍牽著往沙灘走。
結果剛走到沙灘，顧昭就不開心道，“又臟了！”
剛在海水裡衝乾淨，此刻腳上就又再度粘上沙子。
偏偏顧昭是赤腳來的，根本沒有穿鞋子。
其實按照顧昭的性格，這本來就不是大事，她剛剛還在沙子堆裡麵玩沙子呢，現在隻不過是腳上沾點沙子而已。
但是吧。
我們昭昭大王本來就是那種越寵就越嬌氣的貓貓一隻。
於是現在昭昭大王不開心了。
而厲驍隻是眼帶笑意的低頭看向顧昭腳上沾著的沙子，隨後在顧昭睜大的眼睛裡緩緩單膝跪下，然後手握著她的腳踝，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昭瞳孔地震，試圖阻止一下厲驍。
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顧昭真的就是隨便撒嬌一下而已。
不如說是找機會就要對著厲驍使小性子，懲罰他剛才對自己做壞事。
結果現在——
顯然厲驍非常樂意。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動，厲驍已經微微彎腰了。
他的手指從她踝骨兩側圈過來，拇指卡在跟腱的位置，其餘四指扣住她腳踝的前側，整個手掌正好把她的腳踝完整地包住。
顧昭的呼吸在那隻手碰到她的瞬間變輕了。
他的手指是粗糲的。
掌心的紋路貼著皮膚的觸感很明顯，那些因為長期訓練磨出的薄繭蹭過踝骨的時候會帶著一層微微的摩擦感。
他的虎口貼著她腳踝內側最細的那道弧度，拇指剛好按在她腳背和腳踝之間的那道上。
他另一隻手正托著她的腳後跟，把她的腳從水裡微微抬起來。
海水從他的手指間流過，帶著沙粒和被攪動的水流，從她的腳背上滑落。
那些細碎的沙粒被水流卷走的時候，擦過她腳趾和腳背之間的那些縫隙，帶來一陣很輕很細的癢意。
顧昭低頭看著那隻握住自己腳踝的手。
他的手指很修長，骨節清晰，因為半蹲的姿勢，他的肩膀正對著她的小腿，從他的後頸到他的後背，水流正沿著他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
她的心跳正在以一種她自己控製不住的速度跳動著。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握住了。
顧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隻有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然後鬆開。
海水正從她和小腿之間的縫隙裡流走，水流的溫度和手的溫度在她腳踝上交錯著，涼一陣熱一陣，讓她分不清是水溫還是掌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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