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摭在地理位置上來看,距離長安很近,急行軍一天就能到,隻是這次大軍帶著居民和全城的糧草,所以走的比較慢,從昨天下午啟程,到現在,依然沒有到達長安。
華神醫的馬車晃悠悠的夾在大軍當中,蕭寒此刻萬分慶幸自己能被華老頭「看上」,在別的小兵需要肩扛手提帶著輜重的時候,他隻需要抱著藥箱跟著老頭坐在車上瞎扯就可。
而且,老頭的記名徒弟無數,即使在軍中也有不少,但享受如此待遇的唯有蕭寒一人,隻因蕭寒將「發明」的夾板固定法,傷口縫合之類的新鮮醫術無償的傳授出去!
所以現在,即使是負責後勤的歸德朗將,對蕭寒都是大生好感,見了蕭寒,官架子也不端,一口一個蕭兄弟叫的親熱,自古以來,醫生與小人不可得罪……
滾滾長龍中,蕭寒叼著一個狗尾巴草百無聊賴的躺跟著馬車往前晃蕩,君不見,老頭的這個馬車和牛車一樣,都是一個大木頭架子,下麵倆木餅,上麵還沒棚,在這個時代的土路上顛的簡直就像跳舞,蕭寒中途下來尿尿的時候手都跟著抖個不停,差點尿一褲子,回來後打死都不上車了,隻願意陪在後麵慢慢走。
既然蕭寒願意走,華老頭自然不會勉強,馬車上少一個人也顯得輕快,張強背上的傷竟然奇蹟般的轉好,老頭問過蕭寒,蕭寒隻能認為這是張強有小強家的傳統,命硬的可怕!
當然,青黴毛或許真的起到了一些消炎殺菌的問題,這個案例已經被華老頭記在了他的醫書上,準備閒暇的時間與幾位杏林老友共同研究改進,尋一個「標準化」出來,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裡學來這個詞,但是用起來倒是很恰當,由於這一點,老頭最近對蕭寒稍微好了一點,起碼不是之前非打即罵,惹急了動腳踹了……
「華神醫,救命之恩不言謝,以後但凡用得著我張強的,絕不二話!」
「哪裡哪裡,醫者,父母心也,張校尉如此說來可是太客氣了!」
「先生高德,在下慚愧……」
聽著馬車上兩人互相吹噓,蕭寒就感覺一肚子不痛快,人是我背回來的,雖然當時是做擋箭牌用……但是他身上的傷也是我治好了,憑什麼功勞都被老頭拿去,自己還被剛醒來的張強指著鼻子罵了一頓?
越想越生氣,本來就被太陽曬得有些上火,此時心頭火更盛,瞅準一個空擋,將一塊石頭踢到了馬車軲轆下麵,已經年久失修的馬車頓時發出一聲「吱呀」的牙酸聲,緊接著,就聽到「轟隆」的一聲巨響,馬車一邊的木餅子在蕭寒的注目禮下飛的老高,朝著路邊稀稀拉拉的麥地就奔了過去。
而本來在馬車上相談甚歡的倆人隻來得及慘叫一聲,就雙雙跌到了地上,尤其是張強,這一下子牽到了背上的傷口,疼的七尺壯漢呲牙咧嘴,好歹沒叫出來!
「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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