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張安如沉著臉不吭聲。
傅國生等了片刻,適時開口,語氣平穩而篤定:
「張老大,給我個麵子——就按天龍兄弟的辦法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麼樣?」
張安如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似乎覺得就這麼答應有些下不來台。
沉默了三四秒,終於冷聲道:「行,我給你這個麵子。不過我這邊不光死了人,還有好幾個重傷的,貨款我隻付七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裡也明白,對麵這瘋子殺人連眼皮都不眨,打成重傷的那幾個全是照著褲襠打的。
哪個條子下手能這麼狠?所以他也確定了對方不可能是臥底!
傅國生爽朗地笑了起來,笑聲透過聽筒在風雨裡化開:
「好,你說七成,那就七成。最重要是大家開心嘛。」
他語氣輕快地囑咐華十二放人,隨即掛斷了電話。
華十二鬆開手,張安如踉蹌了一步才站穩,一邊揉著被反剪得酸痛的胳膊,一邊用眼神剜他。
華十二笑嗬嗬地伸出手:「認識一下,餘天龍。」
張安如黑著臉伸手一握,從牙縫裡蹦出三個字:「張安如。」
抽手的速度比摸到烙鐵還快。
一轉身衝自己還活著的小弟劈頭蓋臉地吼,「都他媽愣著乾什麼!裝貨!」
他帶來十幾個人,幾個心腹非死即殘,好在負責搬貨的那批都沒受傷,聞言一窩蜂地動了起來。
不出片刻,華十二開來的那輛貨車被搬得乾乾淨淨,車廂裡隻剩一個昏迷不醒的解冰蜷在角落。
張安如從別墅裡取出一台筆記本電腦,咬著牙開始操作轉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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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傅國生正開著車在風雨裡漫無目的地行駛。
副駕駛上沈佳雯的手機發出一聲提示音,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側過臉對身旁的男人說:
「到帳九百萬。按七成算也少了十萬塊。」
傅國生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笑:
「給小濤發信息,讓他們撤。」
沈佳雯一邊編輯信息,一邊忍不住把壓在心裡的不滿說出了口:
「這個餘天龍到底在搞什麼?就因為他,這一筆生意憑空少賺了四百萬。」
傅國生淡淡一笑,把著方向盤的目光裡沒有半分責備:
「四百萬不算什麼。用四百萬換一個這樣的人才,是我賺了才對。」
他把焦濤剛才電話裡匯報的情況跟沈佳雯講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一個人,打死打殘張安如好幾個槍手,這樣的人才四百萬一點都不貴!」
沈佳雯臉上的不滿漸漸轉成了吃驚。
傅國生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笑意更濃了幾分:
「有了餘天龍這樣的人才,不怕打不開東南亞的局麵。到時候東南亞的利潤,比整個羊城要大得多。最主要的是——對你我來說,那比在國內拋頭露麵安全得多。」
度假村別墅外,焦濤收到了沈佳雯發來的消息,長長鬆了口氣,笑著朝張安如伸出手:
「張老大,合作愉快。」
張安如黑著臉:「老子可他媽愉快了。」
話音剛落胸口就被華十二輕輕捶了一拳,疼得他齜牙咧嘴。
始作俑者反而笑著湊過來,語氣熱絡得跟他才是剛吃了虧的那個似的:
「小張啊,別那麼小心眼兒嘛。我說黑吃黑,這不是沒吃成嗎?」
「我這還替你省了錢,少花了四百萬不說,你死了好幾個弟兄,都不用分錢了吧?你賺到了啊。」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臉真誠地補了一句:
「對了,那幾個殘廢的用不用我幫你搞死?醫藥費都能省下來。」
周圍尚能喘氣的人齊刷刷噤聲,看他的目光裡滿是畏懼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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