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難得地說了句人話:「真鮮。」
三人開了一瓶紅酒,邊吃邊聊。
席間,沈佳雯不動聲色地提起了目前產品的配方。
何教授沒有說給,也沒有說不給,隻是含糊地推說等他提純成功之後再說。
這老頭畢竟年紀大了,又熬了大半夜,隨便吃了幾口菜,兩杯紅酒下肚便有些扛不住了。
他跟兩人打了個招呼,便自顧自地回了艙室休息。
等老頭一走,華十二端起酒杯和沈佳雯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笑著道:
「你這老師恐怕有點想法啊。你就不怕他最後也不肯把配方交出來?」
沈佳雯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從容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你放心。這老傢夥的實驗記錄,我早就讓人全程拍攝下來了。我也是學化學的科班出身,隻要拿到他的實驗記錄和成品樣品,想反向複製出來並不難,隻是需要消耗一些時間而已。」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晃了晃空杯,目光在燈光下顯得幽深而冷靜:
「希望他能懂點事吧。否則.」
否則什麼,她沒有說出口,但估計沒什麼好下場。
第二天一早,有人輕輕敲響艙門,隔著門板低聲稟報,說已經到了公海。
華十二起身出艙,站在甲板上抻了個懶腰。海風裹著鹹腥的潮氣撲麵而來,帶著一股原始而粗糲的力道,吹得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神清氣爽。
他轉頭對跟出來的沈佳雯說:
「打電話給裴漁、老郭他們吧。讓他們都來公海開會。等錢到手了,咱們就開船去東南亞。」
沈佳雯也不磨嘰,簡單洗漱之後便拿出衛星電話,挨個撥了過去。
結果電話打了一圈,幾個老大全部拒絕。
韓富虎的死訊顯然已經在道上散開了,這讓他們對華十二這個新晉老大,以及前大嫂沈佳雯,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華十二讓沈佳雯重新撥通電話,他來跟這些人說。
他接過衛星電話,麵對那幾個老大,說辭全都一樣,簡潔、模糊,卻讓人脊背發涼:
「老傅是我親手沉的海。他手裡的東西,現在全落在我手裡了。你們也不想讓我把這些東西交給條子吧?」
他也不說『東西』是什麼,就給足對方自己想像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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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不說,這些人就越是往最壞的方向猜——老傅跟他們交易的時候是不是留了什麼把柄?帳本?錄音?還是更致命的證據?
果然,電話那頭的幾個老大都慌了,紛紛追問到底是什麼東西。
華十二冷笑一聲,對著話筒說:
「少他媽跟我廢話。我讓大嫂給你們發定位,全都來公海。誰要是不來,就等著條子上門吧。好了,就這樣。」說完直接掛斷,把懸念留在了嘟嘟的忙音裡。
他把衛星電話扔還給沈佳雯,開口說:
「我要回去一趟,弄點傢夥。」
沈佳雯卻擺了擺手,語氣篤定:
「不用麻煩了。裴漁他們用的都是手槍,船艙下麵有微衝,足夠用了。」
華十二聽她這麼說,也沒再堅持,反正他有的是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
沈佳雯給幾位老大發了海上的定位坐標。
原本預計這些人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趕到,沒想到當天晚上,裴漁等人就開著各自的遊艇趕了過來。
每個人都帶了幾個能打能拚的小弟,顯然是怕華十二和沈佳雯擺鴻門宴。
華十二和沈佳雯站在甲板上迎接。他張開雙臂,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像是在迎接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各位老大,歡迎歡迎!」
裴漁和韓富虎交情最深,一登上甲板劈頭就問:
「天龍老大,老韓到底怎麼死的?條子的通緝令上說是你殺的,到底是不是你動的手?」
其他幾個老大都沒說話,齊齊看向華十二。他們也都想知道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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