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用另一隻手撿起了那柄鐵錘。
「跪下。」
武媚娘俏臉上滿是認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篤定。不管這匹馬能不能聽懂人話，她堅信手裡的鐵錘會讓它明白該怎麼做。
小白龍發出低沉而綿長的嘶鳴，那聲音像極了哀求，還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可它依然沒有跪下，龍族的驕傲讓它咬著牙硬撐。
武媚娘一錘砸了過去。鐵錘帶著沉悶的風聲落在白龍馬側腹，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小白龍隻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前蹄一軟，差點跪了下去，可四條腿顫了幾顫，最終還是撐住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小白龍渾身發寒。
武媚娘扔掉了鐵錘，沒有揮出第二下，但她撿起了匕首。
那把匕首寒光凜凜，刃口薄如蟬翼，在秋日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
武媚娘一手持匕，一手攥著韁繩，目光平靜地望著龍馬，朱唇輕啟，仍然是那兩個字：「跪下。」
聲音不大，卻讓小白龍整條龍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候，華十二忽然懶洋洋地開了口：「媚娘，不如你將他騙了試試，說不定就溫順一些了呢？要是騙了還不服軟，那這匹馬也沒什麼用了，到時候再殺不遲。」
小白龍：？？？汝人言否？
更讓小白龍魂飛魄散的是，麵前這女孩聽了皇帝的話後，竟然露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那雙漂亮的眸子還真的往下掃了掃，仿佛在評估下刀的角度和位置。
經過方才兩鞭一錘的切身體驗，小白龍可太清楚了，這女孩心狠手辣，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歷史上能當女帝的人，哪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
僅僅兩息之後，小白龍做出了在這種境況之下，大部分雄性智慧生物都會做出的選擇。
嗯，這個選擇的核心邏輯就是，首先，你得確保自己還是個雄性。
小白龍兩個前蹄緩緩彎曲，屈膝跪了下去，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龍頭。
武媚娘臉上的寒霜瞬間散去，綻開一朵明艷的笑容，轉頭看向華十二，邀功般地道：「夫君，媚娘做到了呢！」
華十二笑著誇讚了一番，一句實際好處沒給，就把小姑娘哄得眉開眼笑，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華十二將武媚娘送回淑景殿，再轉回來時，麵色沉靜了許多。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龍馬：「你可服了？
小白龍大腦袋上下搖了搖，是服了的意思。緊接著它身形縮小，光華流轉之間，龍馬形態褪去，化作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二十出頭模樣，麵如冠玉，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單膝跪地：「敖烈參見陛下！」
華十二伸手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你既然效忠於朕，便受大唐庇佑。從今以後，天庭、佛祖都罰不了你，你也不必再給那和尚當馬，取什麼經書了。」
這番話說得小白龍心頭一暖，眼眶都有些發熱，可緊接著就聽華十二話鋒一轉：「以後隻給朕當坐騎就行了。
敖烈：...
一頭黑線。那還不是要給人當馬？合著換了個更高級的馬廄是吧？
他沉吟了一下，正色道：「陛下，敖烈之前犯了天規，乃是戴罪之身。若是託庇於陛下，恐對陛下不利，招致天庭責難......
華十二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道：「這算什麼？涇河龍王被押上了斬仙台，還不是被朕救下了。隻要朕春秋鼎盛，隻要大唐國運昌隆，便是天庭、佛祖也莫可奈何。他們若想動朕的人，先問過大唐的國運答不答應。
敖烈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敢問陛下，我那姑夫出了什麼事情？為何會被押上斬仙台？
小白龍和孫悟空的境遇差不多，被天庭押在鷹愁澗下受罰，一甲子的時光與外界徹底隔絕，並不知道涇河龍王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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