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宮宴,其實就是無趣至極的團建。以王爺的身份,所坐位置就在天子的手邊,姚橙橙也是沾了王爺的光,坐在王爺的斜後方。雖然是斜後方,但也比好些人的位置號,比如南華長公主。
姚橙橙早就察覺到了她的眼神,書中其實對這位長公主和攝政王之間的關係描寫地很微妙,大概是……
南華並不是皇室血脈,是太後那幾年出宮時候收養的,格外喜歡就給了公主之位,可回宮不久,南華看男主眼神就不對了。
當時看到那裡的時候姚橙橙就覺得有那麼點暗戳戳的意思,隻是作者沒明著寫,所以這會兒……姚橙橙不止一次看見她給自己甩眼刀子了。
「元錚,去年哀家就說給你物色王妃,你婉拒了,今年選秀你怎麼不先選個正室?」太後坐下後,話題又繞到了這件事上。
大家也都才回過神來,是啊,王爺要是真這麼寵愛這女子,為何不直接給妃位,即便不是正妃,給個側妃也好啊……
一時間大家看向姚橙橙的眼神又恢復了那種輕蔑。
說到底,王爺也是介意她的出身吧。
「不勞太後費心,本王自有安排。」傅元錚隻開口淡淡說了一句話,輕飄飄地就將譚太後的話堵了回去。
不過譚太後似乎也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沒了這句還有下一句,她總能找到新的話題來膈應人。
趙皇後看了眼元嘉帝的眼色,吩咐宮人:「時間差不多了,傳膳吧。」
「是。」
大太監拍了拍手,宮門外的小宮女和太監們便陸陸續續進來了。
太和宮殿非常龐大,這次的宮宴除了皇親貴族,還有一些高官大臣也來了。
比如說,趙小侯爺和陸家。
趙子洲本人也是非常討厭這種場合的,可耐不住他已經襲爵,若是不來,第二天就會被老侯爺打到起不來床,所以此時此刻隻好早早到了殿內等候。雖然在姚春旺眼裡這些都是高攀不起的貴家,可真的在王室麵前,也隻有等王爺的份兒。
方才攝政王經過宮殿長廊時,這些人雖然十分好奇,但也沒有一個敢直視的。
隻能用餘光看見王爺的衣角。
還有就是那位神秘的月夫人。
不過趙子洲對這些事情都沒有興趣,他隻是看著麵前一桌子琳琅滿目的菜色,心中發愁。
說真的,一口都吃不下去。
一口。
從小到大都是這些,水晶膾瓤豆腐燕窩鑲金鴨,瞧著一個比一個厲害,味道上當真沒任何新鮮感。相比之下,他是真懷念家裡那一小罈子什麼來著。
哦,泡椒鳳爪。
初嘗的時候趙子洲就被徹底驚艷,那沒什麼顏色的吃食和麻辣冷吃比起來其實一開始沒引起趙子洲的注意,可沒想到淺嘗一口之後,他就徹底學會了做人。
那舌尖回味的刺激和霸道,就好像有小人在舌尖跳舞!眨眼之間,那火辣辣的味道像是先抑後揚,直接燒成了一片!
當即,趙子洲後背和額頭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回過神後,他望著盤子裡的鳳爪和手中的美酒,樂得直拍大腿——
妙,實在是妙啊!
酒味入口,更是火上澆油,而那鳳爪去了骨頭,嚼起來更是爽快,比一般的鹵爪多了幾分彈勁!
回味無窮……
「趙兄,趙兄……」
見他望著麵前的盤子發呆,一旁的陸清鴻看不下去了,低聲提醒。原來陛下已然舉杯,趙子洲這才趕緊回過神,一道舉起杯來。
「想什麼呢……?」
趙子洲笑了笑,「沒什麼。」
陸清鴻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多半是那個神秘的廚娘。」
與趙子洲交好的人現在誰不知道他找了個神秘的小廚娘,隻做「私房菜」,但從沒見過人,隻知道姓宋。這麼神秘的,倒是越發勾起了他們的好奇。
趙子洲:「……你別胡說,我充其量就是想她的菜。」
陸清鴻笑道:「是我口誤,口誤。」
兩人竊竊私語,忽然,陸清遠看了一眼他們的方向,瞬間,陸清鴻就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陸家嫡子的氣場的確不容忽視,就連趙子洲也默默坐直了一兩分。
而席上,譚太後又道:「元錚,怎麼不動筷呀,可是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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