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的作家夢勝過了青梅竹馬的陪伴,她拒絕了戀人勞裡的求愛,儘管勞裡就是長輩們眼中的完美丈夫,她離開了家鄉,也離開了她的母親和妹妹,她將自己關在公寓裡,在小小的房間內繼續將自己的筆墨和野心獻給了寫作。”
“對於當時的人們來說,她也是個怪人,但喬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當數年之後,她拿到了屬於自己的第一筆稿費,也最終實現了自己的理想,成為一名作家,她回到了家鄉,發現自己的妹妹和勞裡結婚了。”
“但喬很快便釋然了。”
“孤獨是忠於自己的代價,而掙紮和覺醒,則是屬於時代的代價。”
沈序沉默了良久,將蘇七淺的最後一句話在心底重複了好幾遍。
孤獨是忠於自己的代價。
可他不想要孤獨。
因為他若忠於自己的話,現在他就想跪下向她表白。
沈序的戀愛觀太過正常。
以至於他在這個世界中,反而顯得不正常。
他覺得女人需要循序漸進的感情,也在努力培養著自己和她之間的感情。
可他始終找不到再進一步的機會或者方法。
他很急,卻無可奈何。
有時候他回到家,躺在床上,就會默默地想,如果身邊能躺著她,他該有多麼幸福和滿足。
一見鐘情這個東西,沈序覺得對已經擁有眾多專屬哨兵的她來說,太過幼稚和拙劣。
儘管他確實是這樣的。
沈序的父親特別討厭他這副正人君子、唯唯諾諾的模樣。
每次來問有進展了麼,當沈序回答他還是老樣子時,沈父就會恨鐵不成鋼地痛批他一頓:
“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種慫貨!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還在這裡聊天、喝咖啡,過家家呢?你長這張臉是乾嘛用的?我當年追你母親,就直接脫光了鑽她被窩裡等她,你呢?每天裹得這麼嚴嚴實實,哪個女人會喜歡你這種封建貨色?”
“那胸練那麼大,不就是為了給女人看的麼?你個男人不主動,還要等女人來脫你褲子嗎?!”
…..
沈序每次都被罵得狗血淋頭,尤其是沈父見切裡森的孩子都出世了,自己兒子還在這裡歲月靜好,明明就對人家有心思,結果爛泥扶不上牆啊,給沈父快氣成腎結石了。
那可是3s級的向導啊,自己兒子要能上位,沈家族譜都得給他單開一頁。
“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蘇七淺望著窗外厚重的雲層,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18:35了.
沈序立刻起身,安靜地送蘇七淺一路走到了圖書館的大門處。
他時不時轉過視線,目光從她的頭頂再到披肩的發絲,最後落在她的手上。
不知道牽起來是什麼感覺,沈序幽幽的想著。
適才陰雲密布的天,須臾的功夫,就已經下起了傾盆大雨。
蘇七淺在門口的高大廊柱下,望著如潑墨一般的雨幕,皺起了眉頭。
她下意識地想用手環給司機打去電話,讓他來圖書館門口接她。
沈序卻攔住了她。
“我送你回去吧,蘇向導。”
蘇七淺望向沈序,他已經從身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傘,沈序的車就停在附近。
也好,她也懶得等了。
沈序撐開雨傘,他握著傘柄的指節修長如玉,骨節分明,同黑色的傘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他將傘體向她傾斜,護著蘇七淺走進了如瀑的雨幕中。
沈序的車也是黑色的,外形跟他這個人一樣正正經經,但就算是極簡的造型,也能一眼看出來這車價格不菲。
蘇七淺鑽進座位,剛想係安全帶,沒想到沈序直接靠著身子過來,替她很自然地係好安全帶。
沈序開車很平穩,他載著她一路往切裡森的莊園駛去。
窗外的雨痕飛濺,蘇七淺翹起腳尖,才發現自己的褲腿有一點濕了。
沈序默默地打開了車內製暖。
一路上,他們之間的交流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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