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虛無的原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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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阮凝春指著自己的腦袋，陳儀傾的心猛地一沉，第一反應是小姑娘被邪祟入體了。
他儘量讓自己不動聲色、語氣平緩地問：“你說的係統…在你腦中有實體嗎？它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你腦子裡的？長什麼樣？”
一邊說他一邊細細摸著小姑娘的腦袋，試圖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爺爺死的那天。”小春的聲音低下去，“村裡的鄉親們幫我給爺爺立了墳塚，我一個人在山裡正難受，366的聲音就出現在我腦袋裡了。”
“它告訴我，雖然我是秦昱的親生女兒，但是他和秦家都不喜歡我，在未來的劇情裡，陳慕瀟才是所有人都喜歡的錦鯉女主。因為我嫉妒她，處處與她作對，以後會很慘地死去。”她越說聲音越發落寂，搖著頭嘟囔道：
“可是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討好不喜歡我的人，所以…所以我就避著他們。”
陳儀傾的後背繃緊了。
“劇情？那個叫366的係統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未來是被設定好的？小春能不能仔細和我講講。”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下錄音鍵，繼續引導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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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春斷斷續續的講述中，他得知了一切——
譬如係統說這是一本真假千金豪門團寵的話本，陳慕瀟天生好運的錦鯉女主，所有人都喜歡她。而小春是不受寵的秦家真千金，是陳慕瀟的對照組，會被所有人討厭、排擠。
譬如它建議小春去討好秦家人和陳慕瀟，改寫死亡命運，但小姑娘脾氣很倔怎麼都不願意，一股腦下了山；
再然後孤身流浪的她被警察發現，最後來到了重案四組。
陳儀傾聽得喉頭發緊，內心因為震驚久久不能平息。
任誰得知自己身處的世界不過是一個話本，都會和他一樣。
難怪小春小小年紀總心事重重，因為她時刻在擔憂自己未來會變成早死的配角。
難怪她每次見到秦昱都不開心——一個四歲的孩子，被告知親生父親不要自己、自己的親人們都討厭自己，她怎麼敢靠近？
他又問：“那你腦子裡那個係統讓你改命，有說要怎麼做嗎？它有沒有讓你做危險的事？”
“沒有的。”小春搖頭：“366就是讓我提前討好秦家的人，我可不聽它的，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係統：【……】
“而且我什麼都沒乾，任務就快做完了哦！”小春有些得意，“366剛才說任務進度有85了，到一百分就算成功，應該很快了吧？”
“嗯呢，很快了。”陳儀傾扯了下唇角。
明明知道了大量的重要信息，他卻覺得前方的大霧更厚重了，有太多的謎題讓他看不破。
陳慕瀟為什麼能是女主？一個豪門團寵的話本裡，出現錦鯉命格天生好運這種東西，本身就很詭異，難道她身邊的人和重案組都沒有發現異常嗎？
還有秦昱，若他知道小春是他與段珈的孩子，怎麼可能幫著陳慕瀟一個外人，欺辱冷落自己的親生骨肉？以陳儀傾對他的了解，他不是那麼蠢鈍無情的人……
那所謂的‘原劇情’，從頭到尾都漏洞百出，透著一股子怪異。
正因如此，哪怕小春說那個366是好係統，他對此也保持懷疑。
他接著詢問小姑娘劇情相關的細節，又挖掘出更多令他感到震驚的‘原劇情’。
原來劇情裡岑知衍會葬身於龍滕山中，在陳慕瀟的幫助下，宮、岑兩家偌大的家業最終落在那個叫方雪生的私生子手中。
而趙銘朗那次跌落假山，也不過是順應劇情，讓路過的陳慕瀟發現並拯救他，未來他和背後的趙氏也將成為陳慕瀟的一大助力。
甚至連自己的爺爺奶奶，未來也會被陳慕瀟救下，將她視為親孫……
陳儀傾的臉色越來越冷，因為他覺察出一絲不對勁——在所謂的原劇情中，自己在哪裡？
自己在的話怎麼會眼看著爺爺身體差到跌入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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