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向導,淪為人人唾棄的“未遂殺人犯”。
等待她的,不是死刑就是終身監禁,而安薇兒的擁護者,顯然更傾向於前者,可是在星際帝國向導沒有死刑這一選項。
牆壁上的倒影裡,少女臉色慘白,眼神空洞。但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緩緩蘇醒。
“……不對。”
原主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從她來到這個家開始,一切都不對勁。”
記憶開始倒帶,不受控製地在眼前重播。但這次,她是旁觀者,冷靜地分析每一幀畫麵:
每一次“失控”前,安薇兒眼中閃過的紫金色光芒。
每一次事件後,自己精神世界裡那株薔薇的萎靡。它的花瓣會掉落,顏色會暗淡,而安薇兒那隻白鴿,則會變得更潔白、更光輝。
每一次她試圖說出真相時,喉嚨被無形扼住的窒息感。
還有精神世界最深處,那根不知何時紮根的精神絲線。
它連接著她的意識核心,另一端延伸向虛空,源源不斷地抽取她的精神力,灌注給她無法理解的指令。
“她需要我‘惡毒’。”原主對著倒影,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需要我襯托她的‘純潔’,需要公眾的同情和父親的愧疚,需要我的存在本身……作為她向上攀爬的墊腳石。”
“而我,一直被操控。像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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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裡的眼睛開始充血,不是憤怒,是極致的清醒帶來的痛苦。她終於明白這兩年的渾渾噩噩從何而來,明白那些違背本心的言行是誰的意誌,明白為什麼越掙紮就陷得越深!
她的意識被修改了。
被那個所謂的“妹妹”,被那該死的S級向導天賦,被某種更高層次的,近乎規則的力量。
“我是配角。”原主慘笑,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是注定要被主角踩在腳下,用來完善劇情的踏腳石。我的存在意義,就是成為安薇兒傳奇故事裡……那個惡毒可悲的姐姐。”
候審室外傳來腳步聲,法警來接她去法庭接受最終審判。
原主深吸一口氣,抹掉眼淚。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平靜。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精神世界。
荒蕪的花園裡,那株薔薇已經奄奄一息。花瓣幾乎掉光,藤蔓枯萎,隻有最核心處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生機。
而在薔薇的根部,那根紫金色的精神絲線像毒蛇般纏繞著,閃爍著不祥的光。
原主走到薔薇前,輕輕觸碰枯萎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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