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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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再次出發。這次走的是另一條通道，更狹窄，照明也更稀疏。
牆壁上裸露的管道增多，空氣裡的味道更複雜了：金屬鏽蝕，臭氧，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來自那些異化哨兵的類似野獸巢穴的腥臊氣息。
然後，安然看到了更多“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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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隔間裡，不是在崗位上，而是就在通道裡。
有的靠在牆邊休息，有的匆匆走過，有的三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他們的異化程度和形態各異。
一個哨兵從對麵走來。他很高，至少兩米，赤裸的上身覆蓋著濃密的、銀灰色的毛發，胸肌和腹肌的輪廓在毛發下依然清晰。
他的手掌異常寬大，指關節粗壯，指甲厚實漆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下半張臉向前凸起，鼻吻部明顯拉長，犬齒從唇邊微微露出，而那雙眼睛是熾熱的金黃色。
當他的目光與安然接觸時，那雙金瞳瞬間收縮成一條細線。腳步停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壓抑，介於低吼和呻吟之間的聲音。脖頸上的監控環亮起微弱的紅光，發出“滋滋”的電流警告音。
他猛地別過頭，幾乎是撞開旁邊的一扇維修門，消失在門後。
安然麵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心跳是快了點，但臉上保持著一種平靜疏離的表情。
她將那些熾熱，痛苦，抵觸的目光，看作這片土地自帶的風景。隻要不實質性地撲上來，眼神殺不死人。而監控環的存在，像一道無形的護欄。
又轉過一個彎，通道變寬了些，兩側出現了幾間敞開門的設備倉庫。幾個哨兵正在搬運箱子上麵的標識是“高能量壓縮營養劑”。
其中一個哨兵，讓安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身深橄欖綠色的、致密的角質甲片，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而堅實的光澤。一塊塊拚接在胸腹、手臂、大腿的關鍵部位，紋理清晰，棱角分明。
脊椎線上突起的鋸齒狀骨板，從後頸延伸到尾椎。還有那條拖在身後，覆滿同樣甲片的尾巴，粗壯有力，尾尖微微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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