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會議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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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空曠房間裡悄然流逝。
小七的聲音再次提示，會麵時間將至時，安然從那種半放空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她起身，走到那個嵌入式衣櫃前。
櫃門滑開，裡麵掛著寥寥幾套衣物，除了那身黑色製服，還有幾件樣式極簡、質地柔軟的常服，顏色以淺灰、米白、淡咖為主，是後勤部根據“基本生活保障”配發的。
她手指拂過一件米白色的圓領針織長衫和一條同色係的寬鬆長褲，麵料柔軟親膚，剪裁流暢，沒有任何多餘裝飾。
又選了一件淺灰色的開衫搭在臂彎。極簡，舒適，色調柔和，不會帶有攻擊性，也……不至於顯得過於隨意或邋遢。
她換上這身衣服，將黑色的長發簡單梳理了一下，攏在肩後。鏡中的女子，東方式的麵容在這種素淨顏色的襯托下，愈發顯得乾淨明晰，眼神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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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更多可準備的。她對那些條例的理解僅限於小七提煉的要點。
“小七，帶路吧。”
“是，安然向導。請跟我來。”
跟隨小七穿過生活區安靜整潔的走廊，再次進入外部那粗糲、昏暗、管道林立的工業通道。
這一次，她沒有再遇到搬運物資的哨兵，通道裡空蕩得隻有她和機器人的腳步聲回響。
空氣似乎比之前更滯重了一些，彌漫著深沉壓抑的氣息。
他們來到一扇金屬門前。小七上前進行身份驗證。
“最高指揮官授權訪客：安然向導。非正式會麵許可確認。請進。”
門無聲地向一側滑開。
一股更加強烈、濃稠的氣息瞬間撲麵而來，一種來自精神層麵的感受，沉重無比的汙染壓力。
就像驟然踏入一片看不見的，由負麵情緒夾雜著，低語和靈魂鏽蝕所形成的泥沼裡。
安然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呼吸微窒。
與此同時，她精神世界深處，那株安靜佇立的綠色薔薇枝乾，猛地一顫。
不是恐懼的顫抖，而是一種……近乎饑渴的、指向明確的悸動。
仿佛久旱的根係感知到了地下深處潛藏的水源，稚嫩的枝乾自發地想要朝向那龐大汙染氣息的來源伸展，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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