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安然眼神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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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說……”柯蒂斯副打破了死寂，金發下的眉頭緊蹙，天藍色的眼眸裡裹著未散的困惑，還有一絲狂熱。
“你們沒察覺嗎？她在這兒的時候，我腦子裡那股像生鏽齒輪不停刮擦的嗡鳴……輕了些。雖說還是吵得慌，可……”
他抓了抓頭發，煩躁又費解，“而且她沒吐，也沒罵我們是怪物，還說要按流程收費！這簡直……”
他找不出合適的詞，最終隻嘟囔了一句：“怪得離譜。”
他精神世界裡那隻翱翔於風暴之上的角雕，此刻收攏羽翼，停在意識凝成的岩柱上，銳利的目光望向安然離去的方向，褪去了平日的張揚，多了幾分罕見的貪戀。
海克托副指揮官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似要將胸腔裡積壓的沉鬱隨濁氣一同排儘。
灰綠色的眼眸中，憂慮與悲憫交織，眼底深處藏著疲憊的了然。“她的目光很乾淨，布萊斯。”
他看向依舊暴躁的同僚，聲音醇厚溫和，帶著安撫的力道，“至少沒有我們見慣的鄙夷，也沒有將我們視作非人工具的冰冷。她眼裡的我們，首先是守規則、能為服務付費的……對象。”
他選了最中性的措辭，“這算不上信任，卻至少是個能嘗試建立秩序化交互的起點。隻是這個起點太脆弱，我們每個人的狀態……”
他搖了搖頭，沒再往下說。
他精神深海中沉潛的藍鯨，發出悠長低沉的鳴響，聲浪裡裹著廣袤的疲憊，還有對那縷突入深海的微光，一絲極淡卻本能的向往與護佑之意。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向了長桌主位。自安然離開後，最高指揮官斯蒂芬·克裡斯特便始終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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