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長出小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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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早已不是之前那截光禿禿、孤零零的綠色枝乾。
筆直稚嫩的主乾，依舊靜靜佇立在曠野中央，鮮活的綠意滿是蓬勃的生命力。而此刻，在主乾中段、頂端原本微微鼓起的下方，已經分生出數條更纖細、同樣鮮嫩的新枝。
真正讓她呼吸微滯的，是新枝的頂端，連同主乾原先的生長點處，竟冒出了七八個緊緊閉合的小小花苞。
花苞隻有米粒大小，裹得嚴嚴實實，是比枝乾更淺的嫩黃綠色，看不出內裡花瓣的模樣。像一顆顆剛探出頭的、羞怯的星子，給這片空曠的精神世界，帶來了第一抹屬於含苞待放的期待。
安然緩步靠近，一股溫暖又堅韌的親近感，從薔薇身上源源不斷地傳來。
她凝望著那些小小的花苞，心頭翻湧著驚異。下午在會議室，麵對六位指揮官無意識散發出的汙染威壓時，薔薇枝乾那陣劇烈到近乎“饑渴”的悸動……難道，這些花苞的萌發，和汙染帶來的刺激有關？
不是被汙染侵蝕，反而是……以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從中汲取了“養分”，或者說，是受到了“催化”？
這個念頭讓她心神劇震。如果猜想屬實，那她的薔薇，她的能力本質，和帝國標準教科書裡描述的所有向導能力，都截然不同。
不是驅散，不是隔離，而是吸收、轉化，甚至……以汙染為食糧，開出治愈的花？
這太匪夷所思，也太危險了。這意味著她的能力，從根源上就與這個世界的主流認知相悖，她未來要走的，注定是一條充滿未知變數的路。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其中最嬌嫩的一個花苞。觸感柔軟又有彈性，內裡仿佛藏著滿溢的生機。整株薔薇隨著她的觸碰輕輕顫動，傳來一縷帶著依賴的安寧情緒。
“晚安，我的小薔薇。”她輕聲低語，語氣裡滿是溫柔，“好好長大。明天，我們就要開始工作了。”
薔薇仿佛聽懂了她的話，那些嫩綠的花苞，在無形的微風裡，齊齊顫動了一下。
安然緩緩退出精神世界，意識落回身體。她躺在柔軟的床上，窗外是模擬出的沉沉“夜空”，還有永恒光海漫進來的微弱光暈。
猜想是否屬實，能力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所有答案，都要等到明天。等到她真正觸碰到那些痛苦的靈魂，真正嘗試去疏導的那一刻，才能窺見一絲端倪。
她翻了個身，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枕頭裡，呼吸漸漸平穩悠長。
而在生活區之外，黑塔那座龐大冰冷、管道縱橫的鋼鐵軀殼深處，各個區域的燈光正陸續調暗，進入“夜間”模式。
唯有能量屏障維護區的常亮光、關鍵崗哨的指示燈，還有指揮管製中心永不熄滅的屏幕冷光，依舊在黑暗裡執拗地亮著，像這座鋼鐵墳墓裡，不肯安息的磷火。
在指揮官專屬生活層的不同房間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斯蒂芬·克裡斯特正站在觀景窗前，冰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窗外荒蕪的大地與泛著紫光的屏障。
他覆著鱗片的右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身後的龍尾在陰影裡不安地緩緩掃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精神世界裡那頭黑龍，正在冰與火的撕裂中，朝著向導生活區的方向，發出無聲又焦灼的低吼。
布萊斯剛結束一場高強度的單人訓練，渾身蒸騰著熱氣，銀灰色的毛發被汗水浸得濕透。
他坐在訓練室冰冷的地麵上，仰頭灌下一大口能量補充劑，喉結快速滾動，灰藍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未散儘的暴躁，以及一絲藏得更深的疲憊。狼耳微微聳動，敏感地捕捉著塔內遙遠而規律的機械運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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