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念予與衛瀾共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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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看的，加在上一章結尾哈！）
精神世界裡，一片高聳入雲的絕壁。
安然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終年不散的鉛灰色天空。強勁的罡風從崖底呼嘯而上，吹得她衣擺獵獵作響。
這裡和加雷斯的精神世界很像，可這一次，她看見絕壁的岩縫裡，嵌著一些東西。
是碎片，精神體的碎片。
它們大小不一，有的僅指甲蓋大小，有的還能辨出半片羽翼的輪廓。有些早已被常年呼嘯的罡風蝕得邊緣模糊，光澤黯淡得近乎消散。有些還殘著一星微弱的光，像深夜裡將熄未熄的燭火。
每一片碎片上，都縈繞著原主人很淡的氣息。鷹、隼、雕，全是屬於航空隊的，曾經鮮活滾燙的精神體。是那些犧牲被帶回來的戰友，留在他精神世界裡，最後一點不肯散去的印記。
安然看著那些碎片，心口某個角落，輕輕抽痛了一下。
海雕正在天空下盤旋。
它生著深褐色的寬闊羽翼，每一次振翅都帶著足以撕裂罡風的力量，可飛行軌跡卻帶著一種執拗的克製，它始終繞著絕壁往複盤旋，每一次掠過嵌著碎片的岩縫，都會下意識地放緩速度，短暫停留一瞬。
它會用羽翼上唯一沒被汙染物侵蝕的邊緣，輕輕拂過那些碎片，而後才繼續振翅前行。
一遍，又一遍。
安然清晰地感知到它心底翻湧的渴望。
它想帶它們回去，帶回黑塔，想帶它們回家。
可它不敢。
它的全身都覆著汙染，每一根羽毛都浸著黑暗的氣息。它曾無數次試著靠近，可隻要它的氣息一觸到碎片，那點殘存的微光便會驟然黯淡，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狠狠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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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試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到最後，它隻能這樣永無止境地盤旋、守望，一遍又一遍從碎片上空掠過，卻再也不敢真正靠近半步。
海雕又一次掠過那片嵌滿碎片的岩縫，速度變慢，像在用整個生命凝望那些逝去的同伴。羽翼帶起的氣流輕輕掃過碎片，那點殘存的微光跟著晃了晃，像一聲無力的歎息。
海雕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
安然聽出裡麵翻湧的所有情緒，思念，愧疚，孤獨，還有深入骨髓的無力。
她抬步向前。
腳下的岩石粗糙，每一塊都帶著被罡風磨出的鋒利棱角。她沿著崖壁，一步步走近那些嵌在石縫裡的碎片。
有一片上殘留著一截鷹爪的輪廓，那爪子曾鋒利到能輕易撕裂畸變體的堅硬護甲，如今隻剩一點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嵌在冰冷的岩石裡。
另一片上，能辨出半片羽翼的形狀，羽毛的紋路依稀可見，邊緣還泛著極淡的金輝。該是屬於某個剛異化不久的年輕哨兵，還沒來得及在戰場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榮光，就永遠留在了星空裡。
安然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那片碎片。
指尖傳來一片冰涼，帶著一絲未消散的餘溫。
安然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那片碎片。
指尖傳來一片冰涼，卻又裹著一絲幾近消散的餘溫。
念予的藤蔓從她身後悄然探出。翠綠色的枝條先輕輕環住了安然的脖頸，嫩軟的葉片蹭過她的下頜，像一個無聲的安撫擁抱。
安然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點弧度。
念予明白她意思，轉向那片碎片，細嫩的枝梢，輕柔地將它包裹起來。
碎片上的微光，驟然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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