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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雷斯下意識抬步想上前，想把她擁入懷中低聲安撫，告訴她一切有他在，可轉瞬便死死壓下了心底的念頭。
不能，他不能。在這麼多人麵前，在這群同樣滿心擔憂、卻拚命克製著不敢靠近的哨兵麵前，他不能越過那條線。
還有許許多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哨兵，全都安安靜靜站在這裡，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盛滿了藏不住的關心。
尤裡安終於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尾音帶著藏不住的顫抖：“向導小姐……您還好嗎？”
她不知道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那份公告的具體內容，可這一刻她明白了，用能力換來的容身之處，或許比她想象中更可靠。
看來她的運氣，一直都不算差。
這些曾經對她充滿敵意的異化哨兵，此刻全都安安靜靜站在這裡，守在她的門外，護著她。
她揚起唇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很好。”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走廊儘頭。
諾蘭正快步朝這邊趕來。
銀白色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角，白袍下擺隨著他的動作大幅揚起。他走得極快，那雙銀灰色的眼眸穿過層層人群，越過重重身影，死死鎖在了她身上。
看到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他猛地頓住腳步，站在原地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裡的空氣徹底榨乾。
幾秒後，他直起身，穿過人群，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阻攔。哨兵們隻是沉默地望著著他，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走過，走向那扇門，走向站在門前的她。
他在她麵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目光灼灼，看了很久。
眼底翻湧著太多太雜的情緒。最終他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安然。”
安然望向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著顫。
“諾蘭教授。”她關心問道，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你沒事吧？”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聽到安然帶著關切的問話，喉嚨又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最後他隻是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確認她還好好的，還在這裡。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
“我沒事，走吧。”他開口，聲音已經勉強恢複了平日的冷靜，“我送你回去。”
安然點了點頭。
她邁步走進人群。人群依舊靜立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她的身影。
走過尤裡安身邊時，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溫聲道：“辛苦了。”
尤裡安的身體瞬間僵住，他低下頭，看著那隻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眼眸裡翻湧著滿是克製。再抬眼時，他聲音發緊：“您沒事就好。”
安然對他彎了彎唇角。
察覺到菲利亞一直盯著自己，她轉頭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菲利亞的貓耳猛地抖了抖，尾巴下意識地輕掃了一下牆麵，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後隻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路過加雷斯身邊時，她沒有說話，隻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他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想回她一個笑容，嘴角扯了半天，卻終究沒能扯出一個像樣的弧度。
她繼續向前走去，諾蘭始終跟在她身側半步遠的位置。
身後的人群依舊站在原地，無聲地目送著她離開。沒有人說話，可那沉默的守護，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快要走到轉角時，安然忽然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麵向仍在原地目送她的哨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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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整條通道，航空部、海軍、陸戰隊、特偵部……各色作戰服在冷白的燈光下，交織成一片沉默的海。
他們都在看她。那些她認識的、不認識的，疏導過的、未曾疏導過的，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安然抬起手，輕輕貼在自己心口，而後微微彎下腰。
“辛苦了。”她的聲音溫和有禮，穩穩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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