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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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平穩下行。
諾蘭站在安然身側，目光落在電梯門映出的倒影上，銀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著那道纖細的身影。
她站在斜前方半步，脊背挺得筆直，頭頂的燈光落下來，在纖長的睫毛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看了很久，久到安然似乎察覺到什麼，轉過頭看向他，語氣疑惑，“諾蘭教授？”
諾蘭猛地收回視線，耳尖瞬間燒了起來。“沒........沒什麼.......”他慌忙別過頭，死死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樓層數字，聲音悶悶的。
安然沒有追問，隻是唇角彎了彎，重新將目光落回前方。
電梯裡安靜了幾秒，數字一格格跳動，17，16，15。
諾蘭忽然開了口。
“你........”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就不生氣嗎？”
安然目光再次看向他。
諾蘭沒有回頭，依舊盯著那跳動的數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又補了兩句：“不委屈？不害怕？”
她一愣，垂眸思索了片刻。
“生氣？”她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有一點。但後來我仔細想了想白塔這麼做的目的，還有他們的動機........”
隨即抬眼望向前方，目光平靜又通透。
“我沒做虧心事，他們卻這樣針對我，隻能說明........”她頓了頓，聲音篤定有力，“我身上有他們害怕、忌憚的東西。這麼算下來，利在我。”
諾蘭轉過頭，目光牢牢落在安然臉上。
她說這話時，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沒有半分陰霾，隻有極致的清醒。
溫和，堅定，通透。
從不抱怨，從不退縮，也從不會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自怨自艾。
這讓他的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害怕的話？”安然回想當時的情形，語氣平靜，“剛開始通訊斷掉、門被鎖死的時候，確實很惶恐，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但現在........”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與平時的溫和不同，帶著張揚的自信，眼角微微彎起，眼底漾開明亮的光，“一點都不怕了。甚至覺得，我自己還挺了不起的。”
“會被人盯著針對，說明我已經有了讓人在意的底氣。”安然的聲音溫和卻堅定，“我不躲不避，直麵這些，隻會成為更好的自己。”
電梯裡安靜得隻剩兩人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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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話湧到嘴邊，又被他咽下去了。他想提醒她，白塔大概率會煽動不明真相的民眾討伐她，流言惡語如利刃，可破堅盾。
可她的目光一直盯著他，那雙黑眸沉靜如水，裡麵沒有半分惶恐不安，隻有清醒到極致的冷靜。
諾蘭忽然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他一心想要護著的人，從來都不是需要躲在別人身後的弱者。
她哪怕站在風暴中心，也能從容笑著的人。
“白塔發這公告，不就是想用輿論逼我入套嗎？”安然唇角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卻愈發篤定，“而我對白塔最好的反擊就是........”
她頓住了話頭。
“是什麼？”諾蘭下意識追問。
“變強。”安然一字一頓，語氣篤定“活得好好的。氣死他們。”
諾蘭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笑聲很低，悶在胸腔裡。他抬手捂住臉，銀灰色的眼眸彎成兩道細縫，肩膀微微發顫。
“你.......你真是.......”
她沒說錯，白塔越是這樣大張旗鼓地警告她，越說明她讓他們感到了恐懼。一個能讓白塔忌憚的向導，她活著，本身就是最好的反擊。
諾蘭終於笑夠了，放下手，眼眸裡還殘著笑意，那笑意從眼底漫開，染得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這是他最真實的笑，發自內心的輕鬆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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