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帝國的優秀向導。”
安然的手指微微蜷縮。
斯蒂芬再次明確態度，“所以黑塔會動用所有資源，幫你解密這枚晶片。無論裡麵藏著什麼真相，黑塔都會站在你這邊。”
他轉身看向眾人，開始下達指令：“拉斐爾，起草協議，十分鐘內完成。”
拉斐爾站直身體：“是。”
“布萊斯，通知所有在塔人員，準備接受群體疏導，航空部、海軍、陸戰隊、特偵部，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動。”
布萊斯應聲：“明白。”
“海克托，你負責維持海軍部的秩序。”
海克托沉聲應道：“是。”
“柯蒂斯，航空部交給你。”
柯蒂斯猛地站起身，天藍色的眼眸裡重新燃起光亮：“明白。”
“黑木，全程警戒，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上報。”
黑木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眾人領命散去，房間裡隻剩下安然和諾蘭。
諾蘭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沒有看她，隻是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般站著，側臉蒼白，下頜線繃得死緊，銀白色的碎發垂落，遮住了大半神情，隻露出抿得發白的唇角。
他很難過。
“諾蘭。”她輕聲喚他。
他沒有動。
安然走到他麵前，抬起頭，看清了他顫動的睫毛，還有眼角那抹極淡的紅。
“諾蘭。”她又喚了一聲，“看著我。”
他慢慢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銀灰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難過、受傷、不解，還有一絲讓她愣住的委屈。
像被狠狠刺傷，卻無處訴說的委屈。
“你不信我。”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安然的心臟微微一顫，有點嬌。她差點沒忍住抹一把臉。
“你剛才看我的眼神，”他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顫意，“像在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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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他們”是誰，可安然瞬間了然。
那些穿白袍、戴口罩，笑著看她在實驗台上掙紮的研究員。
而諾蘭，也是研究員。
她剛才看向他時，眼底閃過的所有戒備與疏離，他全都猜到了。
“諾蘭。”她下意識開口。
他卻搖了搖頭。
“不用解釋。”他聲音很輕，帶著自我消解的澀意，“我知道，我是哨兵，是醫療官，也喜歡研究那些........特殊的東西。你會那麼想，很正常。”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
“可我幫你，從來不是因為你的能力。”
安然看著他。
“那是因為什麼？”
他定定地望著她，目光裡翻湧著積壓了太久、太沉的情緒。那些他原以為會一直壓在心底、永遠不說出口的心事，此刻再也壓不住了。
“我喜歡你。”
四個字很輕，卻像巨石砸進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安然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諾蘭看著她，沒有等她的回應，隻是自顧自地說下去，像要把壓在心底的東西，全都掏出來給她看。
“從你第一次昏迷被送到醫療區，我就在觀察你。”他說，“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是對你的基因序列、精神力波動，還有你身體裡的那些異常，產生了對‘特殊樣本’的興趣。”
他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
“可後來，我開始下意識記你醒來的時間，記你喜歡的營養劑口味，記你每次疏導結束後眼底的疲憊。我開始在實驗室裡發呆，一遍遍翻看你的數據，開始......”
他閉了閉眼，聲音發顫。
“開始害怕你出事。”
安然依舊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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