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哦,死了?可惜了.」
那李皂隸覷著西門慶臉色,陪笑道:「大官人說的是。不過我家縣尊太爺今早得了信兒,撚著鬍鬚說了——沒什麼可惜的!」
「太爺道:這等盤剝鄉裡、魚肉百姓的刁頑商戶,仗著有幾個臭錢,不知收斂,惹得天怒人怨!如今暴病而亡,正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死得好!倒是替本縣除了一害,省得臟了朝廷的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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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西門慶慢悠悠地說道:「縣尊大人明察秋毫,洞察秋毫啊…!」
「誰說不是呢!」李皂隸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正是太爺聖明!隻是……」他故意頓住,賊忒兮兮地左右一溜,才把身子又往前湊了半尺,聲音壓得如同蚊蚋:
「隻是太爺還說了,這張大戶人是死了,可他留下一屁股血淋淋的孽債!非得有個鐵腕人物,才能把這塊爛瘡剜乾淨,免得膿水流出來,汙了咱清河縣的地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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