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王貴能把鐘山的劇本撬來自己排,難道我xxxx就做不到?
是以歡迎環節結束,眾人漸漸落座之後,依舊有不少人再次起身,把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名片、通訊方式一股腦塞到鐘山手裡。
鐘山自然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把所有人遞過來的名片一一收好,反態度是一樣的親熱。
讓鐘山意外的是,陪著王貴等到最後,刁光譚和蘇民竟然也來了。
他一臉驚喜,「刁院長,蘇民導演,你們怎麼來了?」
刁光譚笑笑,「怎麼,我們人藝的子弟,跑出來排了場戲,我們這些老傢夥不得來撐撐場子?」
他拍拍鐘山的肩膀,掃了一眼前排的那些老熟人,意有所指。
「這外麵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不過出了事兒也別怕,院裡給你兜著,懂嗎?」
鐘山連連點頭,「懂了!」
至於一旁的蘇民,他隻是指指台上,委婉地笑了笑。
不用說,肯定是來看兒子表演的。
部隊裡的守時程度遠高於普通劇場,距離開演還有一刻鐘,大廳裡已經快坐滿了人。
鐘山陪著刁光譚在第一排坐下,蘇民卻擺了擺手,悄悄走到了後麵一個角落裡貓著。
刁光譚回頭看了一眼,對著鐘山感嘆,「看吧,這就是當父親的。」
鐘山點點頭。
想關心兒子,又怕給兒子上壓力,甚至怕兒子知道自己偷偷關注他,天底下當父親的蓋莫如是。
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便宜老爹鍾友為。
以自己的職業和成長的速度,老鍾大約是沒這個忐忑的機會了吧?
不多時,燈光漸漸暗淡,《夕照街》的大幕拉起。
第一幕是胡同裡的日與夜,舞台日月交替的光影效果下,一個四合院裡早晨、中午、晚上各自的生活情態如同一卷散文詩不緊不慢的展露出來,同時也為生活中的問題埋下了伏筆。
鐘山看著台上樸存昕的表演,心裡替他緊張。
好在這是一部群像戲,大夥的戲份都不格外吃重,樸存昕的表演雖然有點用力過猛,台詞過於鏗鏘有力,但是結合「石頭」退伍軍人的身份,似乎又合理了起來。
角落裡的蘇民遠遠地打量著舞檯燈光下的兒子,隻覺得自己的兒子好像一夜之間就成長了很多。
隨著第二幕的展開,劇中人物的性格進一步放大,二子這個喜劇角色迅速在現場製造出了陣陣笑聲。
無論是上來踩榻地震棚,還是自己偷偷倒賣鴿子,或者苦追小娜不成,二子這個角色從裡到外透露出的那份兒混不吝和倒黴催都讓人捧腹。
到了二子因為倒賣鴿子被查,回家後,二子爹怒極要打,誰知二子爹媽拉拉扯扯的功夫,原本苦叫求饒的兒子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一切就這麼荒誕又可笑的結束。
這突如其來的一筆,頓時引起了台下的陣陣掌聲。
鐘山看著台上李雪建表演的二子,默默讚嘆。
自己都沒想到李雪建這樣一個渾身正氣的傢夥表演這麼個渾人竟然如此出彩。
與他相比,樸存昕的表演就顯得中規中矩。
如此近距離的觀察,表演天賦的差距在這一刻具象化地展現在了鐘山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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