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掛中天。
內院廂房區，清幽雅致。
這裡原是用來招待貴客的客房，雕花窗欞，檀木桌椅，陶瓷茶具，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薰香，如今成了內院弟子們居住的地方。
不過環境雖好，內院倒是沒有幾個人留宿武館。畢竟大家都是武者，在城裡有房子居住，不來武館住也正常。」
蘇羽推開窗，深吸一口清涼的夜風，心境前所未有的舒暢。
「終於不用在外院擠那充斥著汗臭，腳臭的大通鋪了，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蘇哥！你也搬進來了？」
一聲驚喜的呼喚打破了寧靜。王虎背著個布袋，風塵僕僕地路過房間門口，臉上掛著憨笑。
蘇羽見到熟悉的人，也是心中一喜，「小虎，好久不見，快進來坐。你這是剛回來？」
「是的，蘇哥。俺回家吃俺娘烙的大餅去了，俺正好帶了幾個，你快嘗嘗。」
蘇羽見到他掏出那熟悉的烙餅，金黃酥脆，表麵撒滿了芝麻，瞬間勾起了食慾。
「哈哈，自從你搬入這內院，就沒再吃過你這大餅了，快給我嘗嘗！」
哢嚓咬了一口，果然還是那個味。焦酥的口感，燙嘴的汁水，帶著豬肉的香味和芝麻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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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餅也是勾起了蘇羽的記憶，當時在外院苦熬練武，如今已經大半年過去了，自己也不再是那個弱小的普通人了。
兩人對坐吃餅，一時無言，隻有咀嚼的聲音。
「蘇哥……」王虎咽下一口餅，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馬飛師兄……你後來見過嗎？聽說他被秦師姐打斷了手臂趕走了，俺、俺心裡挺不是滋味的，還沒給他道個歉呢。」
蘇羽看著王虎那雙乾淨的眼睛，心中暗嘆。
這傻小子，根骨好，心腸好，唯獨缺了一份狠勁。
「那是他咎由自取。」蘇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去的事別提了，往前看。」
王虎被蘇羽一說，也是不再去想之前的事，好奇道：
「蘇哥，你這是突破武者了嗎？」
「昨日剛突破的。」
「恭喜啊，蘇哥！俺爹說突破武者就能在這城裡立足了！」王虎也是憨憨的笑了起來，看得出來是真心高興。
「以後你要打造武器的話，可以來俺家，俺爹的手藝厲害的呢。」
蘇羽點點頭應了下來。
他早就有想法打造適合自己的武器和暗器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
「小虎，你打算何時再衝擊武者？」
「俺爹說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若是再敗，氣血衰敗，就再沒機會衝擊了。俺得把身子養透了再試，急不得。」
「那你再突破可有準備好丹藥？」
「沒……」王虎苦笑抓頭，「那鐵砂沸血丸有價無市，俺爹說他也弄不到，隻能硬衝了。」
「不過突破失敗也沒事，俺學武本來就沒什麼天賦，失敗了正好跟俺爹回去打鐵。隻不過俺爹說成為武者打鐵更有前途，俺才來學武的。」
蘇羽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隻是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手裡還有一顆沒用的沸血丸。
「小虎，等你準備好衝關的那天，記得先來找我。」
王虎雖然不解，但還是憨厚的點點頭。
……
翌日清晨，演武場。
蘇羽和王虎剛出門，便迎麵撞上了陳凡。
陳凡一身錦衣，腰懸玉佩，和以前的樣子相差頗大。見到二人，他腳步微頓，臉上掛起那種招牌式的假笑，矜持地點了點頭，便擦身而過。
然而，在他擦身過去的瞬間，眼底的陰鬱一閃而逝。
「真是隻煩人的蒼蠅。」
陳凡心中冷哼。
這蘇羽出身卑微，根骨天賦差，本該爛在泥裡。可偏偏這廝像隻蛆似的爬了上來，甚至還突破了武者！
見到他，就想起了以前卑微的自己。那會剛拜師，搶著幫他倒夜香，在他麵前畢恭畢敬。
如今自己已經是前途無量的親傳弟子，而這蘇羽見到他，卻還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該死的蒼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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