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推門而出。
門口那村民見了他,臉上頓時大喜,膝蓋一軟就要跪下:「蘇大人,流民在被攔在村口了,求您快過去看看吧!」
「交給我。」
蘇羽扶住他沒讓他跪下,這清溪村也是自己的家鄉,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讓流民隨意進村作亂!
他緊了緊腰間墨淵係帶,身形一晃,已在數丈之外。
……
清溪村口,火光衝天,喊殺聲在夜空中不斷迴蕩。
無數衣衫襤褸的流民舉著火把,如同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不斷朝著村口的道路發起衝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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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進去!有糧!有女人!」
「殺了他們,今晚吃肉!」
瘋狂的嘶吼聲中,拒馬、木板和石塊等搭建的防線搖搖欲墜。
「頂住!不想老婆孩子死光的就給老子頂住!」
王嶽峙渾身是血,鬚髮皆張。他畢竟是上過戰場的悍卒,手中樸刀大開大合,一刀劈碎了一個流民的腦袋,溫熱的腦漿濺了一臉。
「殺!」
受到村長鼓舞,村民們舉起鋤頭鋼叉,隔著拒馬瘋狂亂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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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慘叫連連。
但這群流民根本不知畏懼,前麵的人倒下,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仿佛爛命毫不值錢。
「砰!」
終於,一塊脆弱的門板被撞開。
「開了!衝啊!」
三四個流民如惡狗撲食般衝了進來。
「去死!」
一個流民舉起磨尖的石頭,狠狠砸在一名村民頭上,鮮血瞬間糊滿了臉。
那村民還沒倒下,另一個流民竟然直接撲了上去,張開滿口黃牙,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嚨!
「撕拉!」
血肉被生生撕扯下來,那流民竟直接咀嚼咽下,滿嘴鮮血,瘋狂大笑著。
「啊!吃人了!他們吃人!」
原本還在抵抗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臉色大驚,心理防線瞬間崩塌,連連後退。
缺口頓時擴大,猶如洪水決堤。
無數流民湧入,瞬間將前排十幾個村民淹沒。亂棍、石塊如雨點般落下,慘叫聲、骨裂聲響成一片。
王嶽峙一刀再次砍翻一人,看著潰敗的防線,眼中湧起深深的絕望。
完了……
清溪村今天要滅村了……
這些流民就是畜生不如的惡鬼,隔壁蛇灣村的慘狀浮現在他的腦海:男人被屠儘,女人被蹂躪到死,老人小孩被扔進大鍋烹煮……
那裡已是人間煉獄!
「擋不住了……」老人握刀的手在顫抖。
「哈哈,殺光他們,今晚有肉有酒了!」
「殺啊,清溪村的女人都是我們的了!」
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突兀地響起,甚至蓋過了嘈雜的喊殺聲。
黑暗中,數道黑影如流星趕月,瞬息而至。
「啪!啪!啪!」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流民,腦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樣轟然炸裂!紅的白的濺了一地,無頭屍體借著慣性又衝了幾步,才頹然倒下。
正要繼續往裡衝的流民頓時一驚,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隻見前方必經之處的道路中央,一道修長的身影傲然而立。
蘇羽麵色冷峻,右手隨意地拋著幾顆飛蝗石,腰間長刀並未出鞘,但是一身殺意卻是讓人膽寒。
「是蘇羽!蘇大人來了!」
王嶽峙大喜過望,嘶吼著大喊道:「有救了!蘇羽大人來了!」
他的聲音傳遍戰場,頓時讓潰逃的村民們停下了腳步。
無論是清溪村的村民還是流民,都是烏合之眾,氣勢對他們尤其重要,往往決定著這場廝殺的勝負!
眼看局勢就要被逆轉,流民群中,兩個穿著明顯好於旁人的漢子對視一眼,眼中凶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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