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山石之約5 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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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了……”趙誠寧重複著這個詞，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劃動，仿佛在計算著什麼，
“一個B級詭異，能讓S級領域的擴散出現可感知的減緩……哪怕隻是一分鐘不到……”
他猛地抬頭，眼神裡那簇火焰驟然明亮起來。
混合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希冀和深沉的恐懼。
“李博士！”他對著通訊器喊道，“調出過去二十四小時所有關於鐘山場域擴散速度的監測數據！
重點標注每一次場內或邊緣區域示是否有詭異信號消失的時間點！做相關性分析，立刻！”
“是，局長！”李博士疲憊但依然專業的聲音傳來。
等待數據結果的幾分鐘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振興看著趙誠寧來回踱步，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很快，小小的指揮隔間裡就煙霧繚繞。
“如果……我是說如果，”
趙誠寧停下腳步，煙頭的紅光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
“如果這不是巧合……如果我們能找到一種方式，用投喂詭異來延緩，甚至暫時穩定住那個場……”
“那我們就有了談判的籌碼。”
張振興接口道，他的思維也飛快轉動起來，
“至少，不是隻能等死，或者指望總局那邊能奇跡般地騰出手來。”
“但風險呢？”趙誠寧像是在問張振興，又像是在問自己，
“需要多少詭異才能有效？B級？A級？
若是鐘山裡麵的存在，它吃飽了，或者有一天，要的越來越多……”
這時，李博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顫抖：
“局長！初步分析結果出來了！過去一天，鐘山場域擴散速度並非勻速！
有五十七個明顯的時間點，擴散速率出現了短暫但統計顯著的下降！
下降幅度在5%到15%之間，持續時間從十幾秒到一分鐘不等！”
“而這五十七個時間點……”趙誠寧屏住呼吸。
“其中對應周邊區域有詭異個體能量信號突然消失的記錄！
其中三十二次是C級，十二次是B級。
其餘的部分，或許是我們未曾發現的在鐘山邊緣的詭異。”
證據鏈閉合了。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確定，但強相關性已經足以讓他們賭上一切去嘗試。
趙誠寧重重地坐回椅子，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抖動。
過了好幾秒，他才放下手，臉上已經恢複了屬於一個局長的決斷。
“張振興。”
“在。”
“我給你最高權限。調動分局所有可以動用的遠程操控設備和武裝護衛。
目標：分局3號、7號、12號收容所。
挑選活性穩定、威脅性最低的B級和C級收容物。
製定投送-觀察方案。
我要知道，如果我們主動把詭異送到嘴邊，會發生什麼。”
他的目光投向屏幕上那片仍在緩慢但堅定擴大的暗紅色區域。
“我們要搞清楚，這位鄰居……到底有多餓，或者能吃什麼等級的詭異，能吃多少。
以及，我們手頭這點零食，能讓我們爭取到多少時間。”
現在的他，隻想要度過這一場劫難，根本沒有思考，一個能吞噬詭異的存在，對整個世界的改變有多大。
張振興立正，敬禮：“明白。”
轉身離開時，他聽到趙誠寧低沉的自語，飄散在煙霧和儀器噪音裡：
“主動獻祭……哈。我們這算不算……在給死神交保護費？”
計劃如期執行，張振興將部分穩定收容物放在場域擴散的範圍。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柔和。
擴散速度，在那一刻，猛地向下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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