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山石之約9 供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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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一個A級……”
總局通訊頻道裡傳來長久的沉默。
趙誠寧站在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
鐘山方向，那曾經如墨汁般洇開的區域，此刻終於停止了擴張。
監測屏上的曲線第一次拉平，像一把懸在脖頸的刀終於停止了下落。
“老趙。”總局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沙啞，“你確定這是祂的原話？”
“‘每月一次，如此食物，吾之饑餓，不在擴散。’”趙誠寧一字一頓，
“張振興親耳聽到的，直接傳入腦海。
不是通過任何介質，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自己的想法一樣自然。”
“他的精神狀態？”
“不太穩定，但是這話應該是沒問題的，因為鐘山裡麵的生物，沒有擴張了。”
趙誠寧轉過身，看向角落裡正在接受緊急治療的男人。
張振興半躺在椅子上，右臂打著石膏，臉上纏滿繃帶，眼裡麵有些迷茫，那是直麵不知名存在後遺症。
“李博士做了全套評估，他的腦海一直浮現了那聲音，不過並沒有擴散跡象。
也就是說，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那部分的記憶隔斷。”
“隨便你了。”張振興哈哈笑道，似乎並不算在意。
通訊那頭，總局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良久，那個聲音響起：“召集你的核心團隊。二十分鐘後，總局召開緊急聯席會議。你親自彙報。”
“是。”
屏幕熄滅前，總局最後一句飄了過來：“老趙……活著就好。張振興活著，就好。”
趙誠寧看著黑屏，喉結動了動。
是啊，活著就好。
在這個詭異橫行的時代，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加密通訊頻道接通，十二塊屏幕依次亮起。
總局居中，左右是各大區分局局長的麵孔——京北、江南、嶺南、巴蜀、關外……
每一張臉上都刻著同樣的疲憊，每一雙眼睛裡都燃著同樣的、瀕臨熄滅卻仍在燃燒的火。
趙誠寧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
從鐘山場域的初次異常，到張振興的發現；
從投喂實驗的數據，到殺人鬼的暴走；從張振興以身作餌，到最後那道傳入腦海的意念。
他沒有修飾，沒有誇張，隻是陳述。
陳述結束後，是長達三十秒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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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京北分局局長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你們現在等於和那個東西，訂了個契約？”
“不是契約。”李博士忍不住插嘴，隨即意識到越級，趕緊看向趙誠寧。
趙誠寧點頭示意他繼續。
李博士清了清嗓子：“各位局長，根據我們的分析，那更像是一種單方麵的宣告。
祂沒有和我們談判，沒有要求我們承諾，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每月一個A級，祂的饑餓就不會擴散。”
“那如果給不出來呢？”江南分局局長問，“如果哪個月，我們失敗了呢？？”
李博士沉默了。
“那我們違背了契約，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商議的機會？”
張振興的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人看向他所在的角落，這個剛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男人.
臉色蒼白，眼神迷茫，但脊背挺得筆直。
“我在那片場域裡待過，”他說，“雖然隻有幾秒。
但我能感覺到，那種饑餓那不是惡，不是殺意.
甚至不是任何我們能理解的情感。那就是饑餓本身。
像火要燃燒，水要流淌，餓了就要吃。”
“這有什麼區別？”巴蜀分局局長皺眉，“結果不都一樣？”
“有區別。”總局突然開口。
所有人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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